“司令，打到現在，早就不怕了。”
唐生智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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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唐生智出現在光華門。
王耀武正蹲在地上，和幾個工兵一起研究反坦克雷的埋法。看見唐生智，他站起來。
“司令，您看看這個。”
他指著地上的一顆反坦克雷。
“我們把雷埋在這兒，這兒，還有這兒。鬼子坦克過來，必須從這條路上走。咱們在路邊埋伏爆破組，等坦克壓上雷，履帶一斷，爆破組就上。”
唐生智蹲下來看了看。
“能炸穿嗎？”
“能。”王耀武說，“這是德國貨，威力大。坦克側麵裝甲薄，一顆雷能炸穿。”
唐生智點點頭，站起來。
“王耀武，你的人剛從淳化撤下來，還撐得住嗎？”
王耀武咬著牙。
“司令，撐不住也得撐。城破了，咱們都完蛋。”
唐生智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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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唐生智站在紫金山上。
李漢魂帶著最後三十個狙擊手，分散在山坡各處。他們趴了一整天，渾身凍得發僵，但沒有人動。
“李漢魂。”唐生智喊。
李漢魂從一塊石頭後麵探出頭。
“司令？”
唐生智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來。
“還有多少人？”
“三十三個。”李漢魂說，“能打的，三十個。有三個傷還沒好，在後頭。”
唐生智看著山下。日軍的營地燈火通明，能看見人影在晃動。
“明天，他們會從這邊上來。”
李漢魂點點頭。
“我知道。”
“能撐多久？”
李漢魂想了想。
“一天。最多一天。”
唐生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一天夠了。”
他站起來，看著那些趴在寒風裡的狙擊手。
“李漢魂，打完這一仗，我請你喝酒。”
李漢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司令，那可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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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唐生智回到指揮部。
趙銘已經在等他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清單。
“司令，物資統計出來了。”
唐生智接過清單，一頁頁翻看。
彈藥：夠打十五天。
糧食：夠吃二十天。
藥品：緊著用，能撐十天。
棉衣棉被：勉強夠用。
水雷：還有六十顆，夠再布一道防線。
唐生智合上清單，點點頭。
“夠了。”
趙銘猶豫了一下，問：“司令，咱們……真能守住嗎？”
唐生智看著他，沒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的紫金山隱沒在黑暗中，隻有幾處火光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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