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外圍戰總結，全軍收縮備戰城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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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五日，上午九點。
南京衛戍司令部。
唐生智站在會議室裡，麵前是一張巨大的南京周邊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各種符號——紅色的箭頭是日軍進攻方向，藍色的防線是守軍陣地，黑色的骷髏是發生過激戰的地方。
十三天了。
從十二月九日淳化接敵開始，外圍打了整整十三天。
李漢魂、王耀武、孫元良、徐源泉、宋希濂、顧風、張彪……所有人都在。
屋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響著，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唐生智轉過身，看著這些滿臉疲憊的將領。
“十三天了。”他開口，“從九號到今天，十三天。淳化、湯山、句容，三道外圍防線，我們守了十三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王耀武，你先說。”
王耀武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淳化方向，第9師團主力。我們守了七天，從十二月九號到十五號。斃敵約兩千三百人，擊毀坦克三輛。自損……”
他沉默了一秒。
“自損三千八百人。能打的，還剩一千二百。”
唐生智點點頭。
“李漢魂。”
李漢魂站起來。
“湯山方向，第16師團。守了三天，從十六號到十八號。斃敵約一千五百人，其中狙擊手十九人。自損……”
他低下頭。
“自損八十七人。能打的，還剩三十三個。”
唐生智沒有說話。
“徐源泉。”
徐源泉站起來。
“句容方向，第6師團。守了三天，從十六號到十八號。斃敵約九百人，夜襲炸毀輜重無數。自損……”
他的聲音有些啞。
“自損三千餘人。能打的，還剩八百。”
唐生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藍鉛筆，在外圍的三個點上畫了三個圈。
“淳化、湯山、句容。三個方向，十三天。斃敵總計四千七百餘人，自損七千餘人。”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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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沒有人回答。
唐生智的聲音沉下來。
“意味著，我們用七千條命，換了鬼子四千七百條命。意味著，我們把二十萬鬼子，硬生生拖了十三天。意味著，鬆井石根現在想罵娘，穀壽夫想切腹，中島今朝吾想跳江。”
他頓了頓。
“還意味著，這十三天，城裡做好了準備。”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帶著一絲硝煙的氣息。
“百姓撤了四萬多，傷員送走了三千多，彈藥囤了夠打一個月，工事修了夠鬼子啃半年。秦淮河布了水雷，城牆根挖了暗道，全城地下通道連成一張網。”
他轉過身。
“這些，都是你們用命換來的。”
王耀武站起來。
“司令，接下來怎麼打？”
唐生智走回地圖前。
“接下來，全軍收縮。”
他的手指點在南京城垣上。
“淳化、湯山、句容，不守了。所有部隊，撤回城垣。雨花台、光華門、中華門、紫金山、玄武湖、下關渡口，六道防線，層層設防。”
他拿起紅藍鉛筆，在城垣上畫出一條線。
“鬼子的戰術，我們已經摸清了。先重炮轟，再坦克衝，後步兵上。那我們怎麼打？”
他看向所有人。
“第一，防炮。城牆根挖防炮洞，戰壕裡挖貓耳洞。鬼子炮一響，全躲進去。炮一停，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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