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隻有收音機裡斷斷續續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
“決與南京共存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一個老人摘下帽子，低下頭。他的頭發全白了，在路燈下閃著銀色的光。
一個學生攥緊了拳頭，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轉。
“中華必勝，倭寇必亡！”
收音機裡的聲音停了。街頭一片死寂。然後，有人喊了一聲。
“中國不會亡！”
更多的人跟著喊。
“中國不會亡！中國不會亡！”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遠，在夜空中回蕩。
二月八日，深夜十一時三十分。
總統府，地下室。
李漢魂發完了電報，摘下耳機，轉過身。
“司令，發出去了。”
唐生智點了點頭。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總統府前的廣場上，一片漆黑。但他知道，那麵旗還在。還在屋頂上飄著。夜風很大，旗被吹得獵獵作響，像是一個不肯倒下的人，在風中掙紮。
“李漢魂，你聽到了嗎？”
“聽到什麼？”
“全國的聲音。”唐生智的聲音很輕。“他們在喊。中國不會亡。”
李漢魂沒有說話。他走到窗前，站在唐生智身邊，望著窗外的黑暗。他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聽見了。不是從電台裡聽見的，是從心裡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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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時，總統府地下室。
唐生智走回桌前，坐下來。他的手裡攥著那麵旗的旗杆——不是真的旗杆，是他用一根木棍削的，上麵刻著“南京”兩個字。他握著那根木棍，像是握著最後的希望。
“李漢魂。”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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