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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門童推開門來，打量問道：“足下何人？可有事？”
柳家看門小童衣著都是細棉布，而蘇銘身上是母親做的粗布麻衣，他提了下手中禮物，輕笑道：“在下西城蘇家蘇銘，拜訪柳府，想問問拜師的事。”
柳氏書院京城聞名，一年到頭上門來求學不知凡幾。
門童見怪不怪，“那你等著！”
“多大年紀了？”
“開蒙所學何物？”
柳氏教書先生，柳承山問道。
“在下蘇銘，今年二十一，幼時啟蒙四書五經都已學過，日常讀書已兵書為主，如今身體有疾想走文舉，還請先生給個在柳氏書院學習的機會。”
眼前年輕人，儀態落落大方，講話不疾不徐不卑不亢。
柳承山對此人印象不錯，他視線向下落在蘇銘的腿上，頓時皺眉，他道：“身體有恙，能否恢複？你可知大渝律法冒犯天威者不許參與科舉？”
“知曉！”
蘇銘道：“晚生家中已尋名醫，身體舊疾半年可醫！”
“那好，這篇試卷你且答題來看看，能不能進入我柳氏書院，還要看你的悟性！”
紙張題目瞬間推到蘇銘眼前。
那先生柳承山說完就走。
是一份府試題目。
八股題目：論語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試貼題目：賦得“野渡無人舟自橫”
這麼簡單？
隻考論語？
蘇銘眉頭跳了一下。
不！
柳氏入學考校一定不會隻考得這麼淺顯。
野渡無人舟自橫……野渡……無人，自橫？是考驗心性的一道試帖。
以蘇銘從前所學，第一時間想到便是沙場孤立無援時刻，再以深思，便能將瀕死倔強，延展到每日練兵，若無日日刻苦操練，怎能在萬人廝殺戰場立於不敗之地。
學習便是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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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而時習之，便是日積月累的夯實基礎。
如此可為破題。
這般剖析，蘇銘眼眸一亮，當即研磨下筆。
大約半個時辰，一篇詩賦、文章才剛寫完，先生柳承山便背著手走了進來。
“可是寫完了？”
蘇銘起身，恭敬回答，“回先生，晚生答完了。”
“唔……我看看……”
蘇銘的字粗狂遒勁與昔日陸府名師教導，完全背道而馳，但也有自己的獨特風骨。
光這一手字，入眼就讓柳承山看得眉頭一挑。
“如此字體勁瘦剛硬，平時書寫還成，若科舉場上未免會教考官覺得倔強難馴，這得改。”
“是，晚生謝先生指點！”
“論語與沙場結合？”話音剛落，兩息柳承山麵色突然一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叫蘇銘不禁心神一凜，可馬上，柳承山臉上出現滿意之色。
“不錯，不錯……！”
柳承山將一篇八百字的八股文反複看了兩遍，最後看到他做的那首詩上。
“野水孤舟畔，無人渡自橫。纜牽春草暗，楫臥晚潮平。”
“鳥去林逾靜，雲來岸欲傾。漁翁閒不係，客子滯空程。”
“詩詞有些一般，若與方才戰場意境相互回應，這篇試卷當得佳作！”
聽柳成山如此說，蘇銘頓覺入柳氏學員有希望。
坊間學子，多以文雅引經據典做文章，還甚少將文章觀點延展到戰場之上。他柳氏書院二十個裡麵也挑不出來一個，這名叫蘇銘的後生，雖然文章青澀行文也很稚嫩。
但能看得出來是個可以塑造的好苗子。
“這樣吧，三日後你準備拜師四禮，柳氏書院每年束脩五兩，筆墨自備。”柳承山壓下誇獎，板著臉道：“你來拜師，正好我坐下還空缺一個席位！”
“真……”
“真的！”
蘇銘心中閃過喜悅。
但轉念一想，自己的尷尬出身，便出言提醒道：“柳先生，在下出自西城蘇家打鐵鋪子，從前名諱陸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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