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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前娘親特地起早給蘇銘帶的肉餅。
剛想出言拒絕，張開卻先一步離開。
不多會，張開帶著飯菜去而複返。
蘇銘看了一眼，菜色肉丸子炒白菜，土豆絲，並一碗雞蛋湯。
有葷有素，聞起來味道不錯。
蘇銘道：“多謝張師兄！”
“客氣什麼！”張開坐下將兩分飯食攤開，邊吃邊說，“下半年鄉試大考，咱書院裡多的是爭分奪秒，刻苦用功的，你這才來不知道，咱們書院的人都瘋魔得很！”
每逢大考，會試大榜前十名必有柳氏學子。
柳氏書院才名，京城遠揚，說是都城第一書院也不為過。
“張師兄可是要在今年院試？”
正式授課之前，柳承山已經對學子們的情況，給蘇銘說了一遍，柳承山所帶學子廩生居多，秀才需考鄉試的則是另外一名夫子教導。
像蘇銘這樣，連縣試都沒捶打過的，柳承山這裡就他一個。
“院試我已經過了！”
蘇銘立刻道：“張師兄已然取得秀才功名了！”
張開笑笑，笑意歉然，蘇銘注意到他腳下的鞋子還有補丁，想必家境應不是特別好。
果然，張開慘笑道：“考取秀才功名又如何，在這人才多如牛毛的京城秀才一文不值，既不能免除賦稅又不能參與備官，連開個啟蒙私塾都不夠格。”
“那張兄為何不去高階一點的舉人班？”
“我何曾不想去！”
張開眼眸閃過失落，“柳先生這裡束脩一年就要五兩銀子，吃喝另算，咱們讀書科舉，筆墨紙硯賣書交友哪一樣不花錢，去柳氏更有權威的舉人班級，我倒是想了！”
“可多出來的一年十兩銀子，就足夠將我爹娘壓垮！”
貧苦人家想借科舉突破階級，何其艱難。
光銀錢一樣就擋住萬千百姓。
若蘇銘沒事先將蘇家打鐵鋪子經營起來，此時恐怕他也如同張開一般。
“張兄別氣餒，隻要用功會有撥雲見日的那天！”
“是，我也相信會有取得舉人功名那一天！”
下午，柳承山教授曆年院試真題，拆解往年案首文章。
八股文，是蘇銘最薄弱的地方。
他能聽出來，柳承山可以講的十分詳細，連破題，成股、點題，股與股之間聯係基礎全都講了一遍。
整個一天聽下來，蘇銘恨不能自己過目不忘，將柳承山課堂上的話全部帶回家溫習。
“三弟，第一天上書院累不累？夫子嚴厲不嚴厲？”
結束一天的課程，蘇青山將蘇銘扶上馬車。
蘇銘坐在車裡，滿腦子想的全是文章與知識。聽見蘇青山這樣問，怔了一下笑道：“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你也是我弟弟，就算你八十也是我弟弟！”
“坐穩了，三弟！娘跟老二家的在家做了餃子，就等你回去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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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書院，一回家，蘇銘宛如稚童離家，遭遇全家人噓寒問暖，這個問腿疼沒疼，那個問夫子嚇不嚇人，嚴不嚴厲，甚至二哥連拉撒問題都問了。
“柳先生待我很好，教學也十分用心！”
昔年他在侯府，第一次跟夫子上課的光景他已經記不得了。
現在將全家人的擔憂看在眼裡，蘇銘不禁又濕潤了眼眶。
“爹娘，吃飯吧，兒子研讀了一天學問，早就餓了！”
“哎！好，我兒餓了，來吃飯吃飯！”
一頓和樂晚飯吃完，小侄子又跟蘇銘玩鬨一會，蘇家小院油燈熄滅唯獨他那一盞一直亮著。
時節已經到了春暖花開時刻。
縣試留給他的時間，不足一月。
儘管他對第一場隻考基礎的縣試有把握，柳承山的講解他也能全部吃進腦子，但蘇銘仍舊感覺時間不夠用。
此時此刻，眼下光景，與當年沙場追敵，與被敵人圍剿幾乎一模一樣。
雖無生死之憂。
但蘇銘不甘心。
他不甘心他的一輩子就這樣埋沒，他必須爭分奪秒，抓住眼下一切機會，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成為保護家人的一把風雨不透的傘。
下午，柳承山所講八股文技巧，被他強行硬背，在紙上記下來，又按照其中技巧找了一篇院試案首所做文章，按照柳承山講課的步驟一一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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