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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衣裳風波，叫蘇銘百思不得其解。
可再往後六七天，蘇家周圍再沒出現任何異常，若非盯梢的人一直都在，他都以為那晚是他的錯覺。
柳氏書院課業依舊繁重。
蘇銘讀書讀得，有時候盯梢的人不注意，與他四目相對他還朝人家笑一下。
很快，縣考到了。
蘇銘拄拐到的貢院門口，此時天氣已經暖和，迎春花沿街開放。
蘇銘將拐遞給大哥，輕聲道：“哥，莫擔心，我進去了！”
蘇青山怎能不擔心，收下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貢院裡頭大哥使了銀子打點，你儘管要熱水暖腿，要真挺不住立刻就出來，咱不差這一年！”
“嗯，大哥，我知曉！”
跟隨考生隊伍進入貢院，檢查的官差翻看名帖後，詫異看了蘇銘一眼，拍了拍他的腋窩和衣衫擺手道：“進去吧！”
縣試題目簡單，隻考四書五經基礎。
題目基本為抽查默背。
很快題目下發，果然，第一道題便是：必先苦其心誌。
然後是：子路宿於石門。晨門曰：‘奚自？
這兩道題都不難，回憶原文謄寫完整便是標準答案。
最難的當屬，八股文：以超北海語人曰我不能。
最後，試帖一首：以茂春、萱草為題。
蘇銘掃了一眼，大略就知道，縣考題目也跟今年太後六十大壽有關係。
第一道題，第二道題答完，一篇詩詞也絞儘腦汁寫出來，待挑完所有錯字，調整詩詞韻腳，蘇銘便開始專攻八股大題。
縣試三場。
第一場考完，蘇銘覺得自己答的不錯。
第二場，他的狀態依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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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第三場，考場題目，他倒是可以鑽研詳解，但一直安生的斷腿卻開始鑽心的疼痛。
府衙縣試並非在考棚，而是一片寬闊空地上，考生在一個個長桌上進行。
一個凳子上坐十人，人挨著人，胳膊頂著胳膊，若是運氣不好這條凳子上攤上個胖子，那可是倒了老黴了。
一旁學子見他汗如雨下，嘴唇煞白，停下筆墨，擰眉關切看他。
蘇銘笑笑，搖頭叫這人繼續作答。
考場上私自談話，輕則被責罵，重則舞弊之嫌取消考試資格。
腿雖疼，但蘇銘不想自己的科舉第一步就這麼斷了。
整場考試就這麼堅持了下來，到最後，蘇銘都不確定自己謄寫上去的答案是否是正確的。
“三弟！”
貢院大門外，蘇青山老遠看著臉色慘白，被兩個官差扶出來的蘇銘，猛然大喊一聲。
蘇青山到了近前，就將蘇銘背了起來，放到馬車，整個心仍舊懸著，“趕緊回家，許太醫和老王大夫都在！”
所有蘇家人都在大門口翹首以盼。
終於等來了回來的馬車，看到的卻是被蘇青山背下來的蘇銘。
“老夫反複叮囑切記勞累，切記勞累！”許太醫怒其不爭，拔下銀針怒道：“你這腿是老夫搶回來的，要想下半輩子正常走路，就休要不當回事！”
“你們都看著他，最少十日內不許他再下地！”
十天！！
縣試過後就是府試，中間不過一月之隔。
對蘇銘而言，如此珍貴的十天全要在炕上度過，這簡直就是酷刑。
“許太醫！”蘇銘急了，“我今日才剛參加完縣考，後麵還有府試，今年是大考之年……”
“老夫才不管你什麼這試、那試！”
許太醫就差破口大罵，轉過念，看炕上青年如此焦急，又心生惻隱，“老夫知曉，你建功心切，但腿是一輩子的事，既然都已經接腿，千難萬難，都走到這一步，最後要還是回到原點，難道你甘心？”
這番話著實把蘇銘問住了。
他的腿確實是一切的野心的開始。
科舉考場上不會要一個惹人嫌的殘廢，戰場、朝廷更不會要。
“那我在炕上溫習功課可行嗎？”蘇銘態度軟下來，跟許太醫商量，“許太醫，我保證不下地，隻要我能坐起來，哪怕躺著，能讀書就行！”
屋內所有人都被蘇銘這股瘋勁，震驚住。
最心疼兒子的柳氏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許太醫見蘇銘如此堅持，隻好無奈道：“不能下地就是不能下地，既然你這般渴求功名，那便叫你家這位大夫鄰居，每日早晚過來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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