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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四院，奶奶已經把飯端上桌了。
奶奶看了眼蘇棠手裡空了大半的籃子，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這都吃飽了，回來哪還吃的下飯？
蘇棠揚揚眉看了眼桌上的菜。
一盤青椒炒臘肉，一盤紅燒泥鰍，一碗番茄蛋湯，一碟蒜泥拌黃瓜，還有一盆白米飯。
菜都是地裡現摘的，泥鰍是爺爺在田裡抓的，臘肉是去年冬天自己醃的，掛在灶房橫梁上熏了大半年，切開來紅白分明，油亮油亮的。
都是蘇棠喜歡吃的。
她撅嘴撒嬌的看著奶奶：“奶奶，你給我準備那麼多，但又不讓我吃，哪有這樣的道理？”
奶奶被她說的啞口無言，無奈的點點她的腦袋，“你個丫頭，就是長了張利嘴！”
蘇棠嘿嘿一笑，“放心吧奶奶，我胃口大著呢，能吃的下。”
她洗了手坐下。
奶奶下意識的往她碗裡夾菜。
“多吃點，看你瘦的。”
爺爺端著碗，問她：“老宅那邊收拾得咋樣了？”
“清理了一部分雜草。”蘇棠扒了一口飯，“還得再收拾幾天。”
爺爺點點頭：“慢慢來，不著急。那宅子空了有年頭了，你一個人收拾確實費勁。要不我去幫忙？”
“不用。”蘇棠趕緊拒絕，“我自己能行。”
爺爺看了她一眼，沒再堅持。
讓孫女乾點活也好，這樣也沒功夫想其他的，他想起昨天棠棠剛回來，蹲在菜田裡那發呆的可憐樣兒，看了怪心疼的。
吃完飯，蘇棠幫奶奶洗碗。
奶奶在水井邊上壓水，她在旁邊接過來衝洗。
井水涼絲絲的，衝在碗上叮叮當當的。
“棠棠。”奶奶忽然開口，“你這次回來，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蘇棠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
“不走好，城裡有什麼好的，哪有家裡舒坦。”
蘇棠低著頭，把洗好的碗摞好。
“奶，我問你個事。”
“啥事？”
“你年輕那會兒，五幾年的時候，農村給人乾活，一天掙多少錢？”
奶奶想了想：“五幾年？那會兒哪有給人乾活的，都在生產隊掙工分。一個工分好的隊能分七八分錢，差的三四分也有。”
“那像小孩呢？比如七八歲的孩子，乾一天能掙多少？”
奶奶笑了：“七八歲能掙什麼錢，在生產隊也就是撿撿麥穗、放放牛，半個工分都算不上。真要算錢的話，一天能有兩三分錢就不錯了。”
蘇棠心裡默算了一下。
三分錢一天。
係統給阿強的時薪就是三分，四個小時一角二分，這樣算起來的話，還行。
“你問這個乾啥？”奶奶看著她。
“沒什麼，就是好奇。”
蘇棠把碗端進灶房，出來的時候，看見爺爺在院子裡磨鐮刀。
她忽然有了個主意。
“爺爺，你那些舊錢還在嗎？”
爺爺抬起頭：“啥舊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就是以前的錢，五幾年用的那種。”
爺爺想了想，放下鐮刀，進屋翻了半天，從櫃子深處翻出一個鐵盒子來。
鐵盒子鏽跡斑斑，打開一看，裡麵雜七雜八什麼都有：幾張糧票，幾枚銅錢，一把生鏽的鑰匙，還有幾張舊紙幣。
蘇棠翻看了一下。
有一張一九五三年版的一分紙幣，一張五分紙幣，還有幾張一九六幾年的糧票。
“你要這個乾啥？”爺爺問。
“收藏。”蘇棠說，“現在城裡流行收藏舊錢。”
爺爺不懂什麼收藏不收藏，隻說：“那你拿去吧，反正擱這兒也沒用。”
蘇棠把鐵盒子抱回自己房間，關上門，仔細研究。
紙幣是舊的，但還能用。
問題是，一九五三年的紙幣和一九六幾年的糧票，能被係統認定為“可支付貨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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