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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娣離開後，蘇棠又把後院的草堆又歸整了一下，騰出一條走道來。
又把艾草單獨攤開晾在牆角通風處，等曬乾了興許真的能用來熏蚊子。
做完這些，她鎖好院門，提著空籃子往爺爺奶奶的小四院走。
晚風吹過來，稻田裡的蛙聲一陣一陣的。
蘇棠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老宅。
夕陽照在三樓的閣樓窗戶上，玻璃反射出橘紅色的光。
廚房還沒收拾，閣樓還沒清理，二樓臥室還沒打掃。
活多著呢。
她笑了笑，轉身繼續走。
遠遠地就聞到了灶房裡飄出來的香味。
晚飯是紅燒肉、清炒南瓜藤和一碟醃蘿卜。
紅燒肉是下午就開始燉的，奶奶用砂鍋慢慢煨，五花肉切成麻將塊，焯水後下鍋炒出糖色，再倒進砂鍋裡，加了醬油和黃酒，小火咕嘟咕嘟燉了兩個多小時。
蘇棠進門就聞到了那股甜絲絲的肉香。
“哇，紅燒肉！”
她湊到灶台邊上，伸手就想捏一塊嘗嘗，被奶奶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臟不臟，去洗手！”
蘇棠嘿嘿一笑，乖乖去井邊洗了手。
爺爺已經坐在桌邊了，麵前擺著一杯自家釀的米酒，也不喝，就那麼放著，聞聞味兒。
“你爺今天高興。”奶奶把紅燒肉端上桌，笑著看了爺爺一眼，“跟老王頭下了三盤棋，全贏了。”
爺爺哼了一聲，擺出一副不值一提的表情，但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老王頭那個臭棋簍子，我讓他一個車他都能下輸。”
蘇棠在爺爺對麵坐下，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肥肉在舌尖上顫了一下就化了，瘦的部分燉得酥爛，不柴不塞牙，醬汁的鹹甜恰到好處，裹著肉香在口腔裡漫開。
她眯起眼睛，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歎息。
“奶奶，你這手藝要是去城裡開飯店，米其林都得給你磕頭。”
奶奶不懂什麼米其林不米其林的，但聽孫女誇她，笑得眼睛都彎了。
“就你會說話，多吃點。”
說著又往她碗裡夾了兩塊肉。
清炒南瓜藤是地頭現掐的嫩尖，隻放了蒜片和鹽，大火快炒，端上來還是翠綠翠綠的，夾一筷子，脆生生的，帶著一股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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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夾了一筷子南瓜藤，嚼了嚼，忽然問：“今天在老宅乾活累不累？我看你剛走路腿都打飄了。”
蘇棠愣了一下。
她走路打飄了嗎？她自己都沒注意。
“不累，”她扒了一口飯，“就是清理了些雜草，明天還得繼續。”
爺爺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覺得太累的話，剩下的交給爺爺......”
“不累！真的！”蘇棠趕緊打斷他，“您多大年紀了自己心裡沒數？萬一閃著腰了怎麼辦？我年輕力壯的，這點活算什麼。”
爺爺被她說得啞口無言，隻好端起米酒聞了聞，又放下了。
“行行行，你說了算。”
蘇棠低頭扒飯，心裡想的卻是今天清理的老宅。
等把老宅修整好了，後麵那十六畝地也得種起來。
她可不能讓那十六畝地荒在那兒。
種菜？種果樹？養雞鴨？
她心裡盤算著這些事，筷子卻沒停。
奶奶見她光吃飯不說話，又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
“想什麼呢？吃飯都不專心。”
蘇棠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想老宅收拾好了以後種點什麼。”
爺爺一聽這話，來了精神。
“種什麼？那十六畝地我幫你看了，有幾畝是上好的水田，種稻子肯定好。還有幾畝是旱地，種玉米、種紅薯都行。你要是嫌累，我幫你種，反正我在家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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