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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高數課。
老師在講台上寫了一黑板公式，底下已經趴了好幾個。
趙一航坐在陳硯旁邊，眼皮一上一下的打架，撐了沒多久，乾脆把手機偷偷摸出來看了一眼。
剛點開，配送群裡又跳出來三條消息。
男生二棟201，四瓶水，兩包煙，一桶泡麵。
女生三棟312，兩包紙巾，一瓶洗發水。
男生五棟504，一瓶可樂，兩袋麵包，一盒餅乾。
趙一航一下子坐直了。
“我靠。”
陳硯在旁邊被他嚇精神了。
“你是來上課還是來看手機的？”
“你看。”趙一航壓低聲音，把手機往他那邊晃了晃，“才早上就有單子了。”
陳硯掃了一眼，笑了笑。
“大驚小怪的。”
前排許玥本來還在記筆記，聽見趙一航那句“我靠”，回頭看了眼。
“又很多嗎？”
“你自己看。”趙一航把手機往前遞了點，“才上課十來分鐘，已經快二十單了。”
許玥看完，也笑了。
“這幾天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
趙一航一邊看群，一邊小聲嘀咕。
“我現在覺得高數課一點也不困了。”
講台上的老師突然停了筆，回頭看向後排。
“後麵那幾個，聊什麼呢？”
趙一航反應很快，立刻把手機扣到書底下，坐得筆直。
“沒聊，老師。”
教室裡一片低笑。
老師看了他一眼，繼續轉過去寫題。
趙一航等老師回頭，又低聲來了一句：“嚇我一跳。”
陳硯沒理他，雙手撐著，眼皮又開始打架。
一節課撐到下課，鈴一響，老師還沒走，趙一航趕忙叫醒陳硯。
“走走走，去店裡看看。”
“你比店長還積極。”沈寧收著書說。
“那不一樣。”趙一航把書往胳膊底下一夾，“我這是看著它一點點好起來的，跟自己養出來的一樣。”
幾個人出了教學樓，順著路往校門口走。路上又有兩個同班男生追上來，邊走邊問。
“班長，群裡那配送真有這麼快？”
“你昨晚不是試過了嗎？”趙一航先替陳硯回了，“你那六瓶水不是十幾分鐘就到了？”
那男生嘿嘿一笑。
“我就是再確認一下。我們寢室今天中午想一起下。”
“下唄。”陳硯笑著說，“隻要店裡有的都能送。”
“那煙呢？”
“煙也行。”
那男生一聽，眼睛都亮了。
“行，那我回頭拉宿舍的人一起。”
到了店門口，趙一航先站住了。
“我去。”
店裡這幾天越來越忙。
收銀台前站著人，貨架前也站著人，門邊停著幾輛自行車，前筐裡已經裝好了水和紙巾。王姐手裡拿著本子，一邊記單一邊報宿舍號。
“男生三棟302，礦泉水六瓶，紙巾兩包，洗衣液一包。”
“誰去？”
一個兼職男生立刻推車過來。
“我去。”
王姐把袋子遞過去，又低頭往下看。
“女生二棟213，一瓶洗發水，一包濕巾，一盒酸奶。”
“這個我送。”另一個女生接了過去。
趙一航站在門口看了半天，嘴都快咧到耳朵邊了。
“這生意越來越好了。”
王姐抬頭看見他們來了，笑了下。
“你們下課了？剛才那波單多得我忙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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