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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後，江城城南一家茶樓裡，人不算多。
顧清禾提早到了十分鐘，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一份資料和一杯沒動過的茶。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白襯衫，黑裙子，頭發紮起來，看著利落，也不張揚。
約她的人叫劉紹東，是董建成身邊的親信。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可真有什麼項目、關係、人情，大多都要先經他過一遍。
顧清禾低頭看了眼時間，剛把手機放下，外頭就進來一個中年男人。
四十歲出頭，個子不高，襯衫紮在褲子裡，進門先掃了一圈，看到顧清禾以後才慢慢走過來。
“顧小姐？”
“劉總。”顧清禾站起來，笑著跟他握了下手，“麻煩你跑一趟。”
“客氣了。”劉紹東坐下以後，把杯子往邊上一推，語氣有些隨意“我就是好奇，最近誰在打聽董總手裡的學校。聽說顧小姐的老板有點年輕？”
顧清禾聽出了對方的不在意。
她也沒急，先笑了下。
“年輕不耽誤做事，主要看實力”
劉紹東也跟著笑了幾聲。
“這倒是。不過說實話，聽你這邊的口氣，確實有點大。”
“口氣大不大，得看手裡有沒有東西。”顧清禾把桌上的資料推過去，“劉總要不先看看這個。”
劉紹東沒馬上翻，反而先看了她一眼。
“我今天過來，不代表董總真想談。最多算聽聽。你也別太當回事。”
“沒關係。”顧清禾語氣挺平常，“我今天也隻是先把話遞到你這兒，至於後頭要不要繼續聊，看你們。”
這話說得不軟不硬，劉紹東倒是收了點輕慢，伸手把資料拿了過去。
最上頭是恒辰的營業執照複印件。
他翻開第一眼，眉頭就動了一下。
“恒辰？”
“對。”
“新公司？”
“新下來的。”顧清禾端起茶喝了一口，“不過公司的業務已經做起來了。現在學校的食堂、便利店、配送，現在都在跑。”
劉紹東聽到這兒，像是有了點興趣。
“學校裡最近鬨得挺大的那個食堂，是你們？”
“是。”
“校門口那家店也是？”
“也是。”
劉紹東翻了兩頁，手指在紙上點了點。
“你們這個老板，還是個學生？”
“對。”
“多大？”
“十八。”
這回劉紹東是真笑了，笑完還搖了搖頭。
“顧小姐，你不會是覺得我很好騙吧？一個十八歲的學生，跑來碰學校股東的事？”
顧清禾沒笑，隻看著他。
“我騙你這個乾什麼。”
“那你讓我怎麼信？”
“你可以不信。”顧清禾把杯子放下，語氣沒變，“但資料我已經遞過來了。我今天來這一趟，也不是為了給你講笑話的。”
劉紹東看了她兩秒，低頭繼續翻。
翻到公司那一頁的時候，他手停了一下。
“注冊資金，一億？”
“對。”
“實繳呢？”
“一億。”顧清禾說，“這不是空殼。”
劉紹東抬起頭，臉上的笑比剛才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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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億，寫著玩？”
“你覺得我們像這麼閒的人？”
茶樓裡安靜了幾秒。
劉紹東把資料又往後翻了翻，裡頭除了恒辰的基礎信息，還有幾頁食堂、便利店和配送的簡單情況，雖然不算厚，可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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