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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禾回到店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5點了。
門口那幾輛自行車剛回來兩輛，前筐裡空了，騎車的學生一邊擦汗一邊往店裡走。王姐坐在收銀台後頭記單，抬頭看見顧清禾，喊了一聲。
“回來了？還沒吃飯吧？”
顧清禾剛想說話，陳硯已經從後頭出來了，手裡還拿著個本子。
“正好，飯剛到。”他說著把本子往桌上一放，衝她點了點頭，“先吃飯，邊吃邊說。”
顧清禾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陳老板還挺貼心，照顧員工有沒有吃飯。”
“那不然呢。”陳硯把一張折疊桌拉開，“隻有先吃飽飯，才能把事乾好。”
趙一航本來蹲在門口刷貼吧，一聽他們要說事，立刻站起來。
“我也聽聽。”
“你聽可以，別打岔。”陳硯看了他一眼，“今天你再嘴快，我就把你趕去送夜單。”
“我保證少說話。”趙一航笑著說道，“但我得坐近點。”
飯是從食堂那邊帶來的，三個菜，一個湯，還有一盤剛炒出來的小炒肉。顧清禾坐下以後，就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明顯是真的餓了。
陳硯給她倒了杯水，自己也坐了下來。
“說說吧，那邊什麼反應。”
顧清禾把嘴裡的飯咽下去，拿紙巾擦了下嘴角。
“劉紹東人來了，沒遲到，也沒擺什麼架子，但一開始也沒把我當回事。估計就是來看看。”
“正常。”陳硯夾了口菜，“他要是一上來就客客氣氣，那才奇怪。”
“他說得也很明確。”顧清禾看著他，“意思很清楚，董建成最近確實需要資金周轉，，也想把手中的股份出掉，但也不是誰想買，他都要搭理一下的。尤其聽說你還是個學生，他第一反應就是我是不是給他說笑話。”
趙一航一聽，沒忍住。
“那你怎麼回的？”
顧清禾抬頭看了他一眼，自己先笑了。
“我還能怎麼回，我就讓他先看東西。”
“然後呢？”
“然後他翻到恒辰那幾頁，看到注冊資金那一欄的時候，態度就有點變化了。”顧清禾說到這兒，忍不住揚了下嘴角，“雖然還是半信半疑，但是稍微認真了。”
陳硯聽著，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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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
“你就一點不緊張？”
“緊張什麼。”陳硯看著她，“他不信，是因為沒見過。可他隻要肯看，態度總會變一點。”
顧清禾這時放下筷子，看著陳硯。
“你這人有時候是真氣人。”
“我怎麼了？”
“我今天去之前，路上還在想，萬一他聽兩句就走怎麼辦。結果你倒好，現在坐這兒跟我說‘意料之中’。”
陳硯笑出了聲。
“看來你是對我們沒有信心呀，有我給你的底氣，你怕什麼呢？”
趙一航在旁邊聽得直樂。
“這話說得對，要對我們有信心。”
顧清禾白了他一眼，繼續往下說。
“我把食堂、便利店、配送這幾樣都給他說了。他最開始聽著還像在聽故事，後頭就認真了點。尤其我說到食堂和店都已經好起來的時候，他明顯不太像剛坐下那會兒了。”
“他還問你什麼了？”陳硯問。
“問你叫什麼，問你多大，問你是真想買學校，還是一時興起。”顧清禾說著頓了下，“我照實說了。”
“怎麼說的？”
“我說你十八歲，有錢也願意花錢，事情做得快。你不是想來試一試，你是真的想買學校。”她看著陳硯，笑了笑，“這話說完以後，他倒沒再笑了。”
陳硯低頭喝了口湯，沒接話，心裡卻是舒服。
趙一航坐在旁邊，眼睛一直亮著。
“那他最後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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