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往桌上一放，聲音不高，可一句一句讓高遠心裡頭發顫。
“高遠，我不是不讓你賠罪。我隻是告訴你一句，別把賠罪說得這麼便宜。”他看著高遠，“你現在來我這兒低個頭，不代表前麵的事就算了。你要真想補，那就以後少乾一件惡心學生的事，少拿學校和後勤的名頭去護你自己那點東西。”
這幾句話說完，高遠整個人臉色僵硬。
他來之前想過會難堪，可現在聽到這些還是十分難受。
“我明白。”高遠低聲說。
“你未必真明白。”陳硯看著他，嘴角帶著點笑，“不過沒關係，後麵我慢慢看。如果你做的讓我不滿意，後果你自己承受。”
這句“我慢慢看”，比直接罵他還難受。
高遠隻能點頭，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孫誌國在旁邊看著，心裡都有些害怕。
他昨晚來賠罪，好歹還能談轉店。高遠這邊，陳硯壓根沒打算給他這麼痛快的台階。
這時，周明遠終於抬頭，把本子往前一推。
“超市這邊差不多能談價了。”
陳硯偏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下。
“行，那就繼續。”
他說完又看向高遠。
“高主任，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賠罪我聽見了，至於接不接受，後麵看你怎麼做。”
高遠站在那兒，臉色複雜得很，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趙一航還衝著他背影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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