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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校門口那間小屋裡就坐滿了人。
今天剛好是周六，沒有課。所以陳硯和趙一航一大早就來了。
周明遠坐在桌邊，麵前攤著本子和計算器。何靜帶了電腦，韓敘手邊放著合同模板。王姐出去盯店了，趙一航在門口晃來晃去，時不時探頭往裡看一眼。
“還沒來？”
“你急什麼。”陳硯坐在椅子上，手裡轉著筆，“該來總會來。”
話剛說完，門口就響起腳步聲。
孫誌國來了。
他手裡提著個文件袋，後麵還跟著一個會計模樣的人。一進門，先衝陳硯點了下頭。
“陳總。”
陳硯看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對麵。
“坐。”
孫誌國坐下以後，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動作倒挺利索。
“你昨天說的東西，我都帶來了。合同、賬、貨單、房租，還有店裡這段時間的流水，都在這兒。”
說到這兒，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學校超市那邊，我昨晚已經先處理過了。貨架上的東西，我讓人點了一遍，能退的退，不能退的都算進賬裡。原來那幾個店員，我也讓他們都走了。你說不要，我就不留。”
趙一航站在門邊，聽到這句話就笑了。
“看不出來，你動作還挺快。”
孫誌國臉上勉強擠出笑。
“該處理的，總得先處理。”
陳硯也沒理，隻把文件袋推給周明遠。
“你帶著何靜、韓敘看。”
周明遠點了下頭，把文件抽出來，一頁頁往下翻。何靜把電腦打開，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韓敘則把原來的承包合同拉到自己麵前，低頭一條條看。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隻有翻紙和敲鍵盤的聲音。
趙一航站著看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像回事，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看著才像談生意。”
陳硯聽見了，笑了下。
“要不然呢，坐這兒喝茶聊天？”
孫誌國坐在對麵，手放在膝蓋上，明顯有點不自在。前幾天他還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端著杯子說“沒必要談”，現在人坐到這兒，超市的賬和合同全擺出來，連價都得等別人先看。
這滋味，誰坐著都別扭。
過了會兒，周明遠抬頭看了他一眼。
“賬做得倒還算齊。”
孫誌國趕緊接話：“我做生意歸做生意，賬這塊沒亂來。”
“價格亂來就夠了。”趙一航在邊上接了一句。
孫誌國被噎了一下，說不出話。
周明遠也沒多廢話，低頭繼續看。何靜很快把幾個數字列了出來，轉頭跟他說了兩句。韓敘也把合同裡那幾條關鍵的翻了出來，拿筆勾了幾下。
陳硯坐在那兒沒插手，隻看著他們忙。
這時候，門外忽然又響起腳步聲。
比剛才更急。
趙一航扭頭一看，眉毛一下挑起來了。
“喲，今天真熱鬨。”
陳硯抬眼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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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站在門口，手裡沒拿東西，臉上也沒有了先前的架子。
屋裡幾個人都停了。
孫誌國看到他，臉色也變了點，像是沒想到他會這時候過來。
陳硯看著高遠，笑了下。
“高主任今天也有空？”
高遠喉嚨動了動，最後還是走了進來。
“陳總，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這句“陳總”一出來，趙一航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把頭偏到一邊，肩膀卻已經開始抖了。
陳硯靠在椅背上，看著高遠，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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