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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茶樓出來的時候，時間還早。
劉紹東本來想先走，結果被馬會峰叫住了。
“別急，吃個飯再走。”
說完這句，他又看向陳硯，笑了下。
“陳總，上午聊得還算痛快，中午一起吃點？”
陳硯也不客氣。
“行，不過今天你請。”
馬會峰先是一愣，接著就笑了。
“你這小子倒是不見外。”
“合同都約到星期一了，再裝客氣就假了。”陳硯說著，自己先樂了，“再說了，你今天願意全出，我心情好，吃你一頓不過分吧。”
這話一出來，顧清禾都跟著笑了。
“你是真會說。”
幾個人沒走遠，旁邊就有一家私房菜。包間不大，菜上得也快。
馬會峰端起杯子，先喝了口茶，整個人也輕鬆下來一點。
“剛才在茶樓，我還真有點沒想到。”
陳硯夾了塊牛肉，抬頭看他。
“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快？”
“這是一方麵。”馬會峰笑了笑，“還有一方麵，是你這年紀，說起事來不像剛出學校門的人。準確點說，你都還沒從學校門裡走出去。”
顧清禾在旁邊聽著，沒插嘴，嘴角倒是帶著點笑。
她這幾天已經聽過不止一次這種話了。
陳硯倒是一點不謙虛。
“那說明我腦子還行。”
“你這不是還行。”劉紹東接了一句，“你這是有點嚇人。”
桌上幾個人都笑了。
飯吃了幾口，話題也慢慢散開了。剛開始還在說學校，後來不知怎麼，就聊到了今年的生意。
馬會峰本來就是做買賣的人，學校隻是他手裡的一塊，這幾年他也沒少看別的項目。雖然沒喝酒，話倒是越說越順。
“這兩年做什麼都不踏實。”他夾了口菜，邊吃邊說，“房地產前幾年太猛，雖然現在形勢可以，可我總覺得不是長久路子。傳統門店更別提，租金一漲，人工一漲，利潤一下就薄了。”
劉紹東點頭。
“外頭不少人還在往大商場、大超市裡砸錢，可回頭一看，未必有那麼好的利潤。”
“對。”馬會峰看向陳硯，“你年紀輕，可能還沒太注意這些。現在大家都覺得，鋪得大，門臉大，人就多，生意就好。可我這兩年越來越覺得，未必。”
陳硯聽到這兒，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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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未必。”
馬會峰把筷子停了下，抬頭看他。
“你也這麼看？”
“當然。”陳硯把筷子放下，語氣挺隨意，“大商場、大超市那套，前幾年吃得到紅利，是因為大家買東西的路還不多。可現在不一樣了。手機越來越多人用，網店會越來越多，誰家便宜、誰家方便，大家看得也越來越快。以後拚的不隻是地方大不大，是誰離人更近，誰動作更快。”
這幾句話一出來，桌上安靜了兩秒。
顧清禾最先抬頭看他。
她知道陳硯敢說，也會說，可這幾句不是場麵話，是很實在的判斷。
馬會峰也明顯認真了點。
“你的意思是，線下生意會越來越難？”
“不是難，是以前那套會越來越不好使。”陳硯說，“你開個大店，租金高，人工高，庫存壓著，動作一慢，錢就卡死在裡頭。可要是東西能直接往人手裡送，或者人在手機上點一下就能買，那很多人就懶得專門跑一趟了。”
劉紹東皺了下眉。
“可現在網上那一套，不還是小打小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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