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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完出來，外頭正是正午。
劉紹東先開車走了，馬會峰臨上車前還回頭說了一句：“星期一我把人和材料都帶齊，你別放我鴿子。”
陳硯站在台階下，笑著擺了下手。
“放心，我比你還想快點簽。”
馬會峰聽完，也笑了，車門一關，先走了。
顧清禾站在旁邊，看了眼陳硯，忍不住來了一句：“你今天這頓飯吃得挺值。”
“哪頓不值。”陳硯抬手攔了輛車，先拉開後車門，“上車，邊走邊說。”
顧清禾一坐進去，就偏頭看他。
“還有什麼事？”
“說正事。”陳硯看著窗外的景色，“學校這邊的事先往下走，後麵你再給我招一撥人。”
“還招？”顧清禾一聽，有些愣住了，“現在需要招哪些人？”
“招做軟件的。”陳硯的語氣很平常，“計算機專業的，腦子靈一點，別太死。會寫東西的，會做網頁的，會弄係統的，都要。”
顧清禾愣了一下。
“做軟件？”
“對。”
“你現在想要做什麼？”
陳硯轉頭看向她，眼裡帶著笑。
“外賣。”
車裡安靜了兩秒。
顧清禾本來還在翻包裡的本子，聽到這兩個字，動作都停了。
“你說的外賣，是我理解的那個外賣？”
“不是外賣還能是什麼。”陳硯笑了，“吃的，喝的，點了就送。”
顧清禾看著他，半天才回過神。
“不是，你在學校裡做配送，我還能跟上。可你現在說的外賣，是在城市配送嗎？”
“對。”陳硯點了點頭，“學校裡這點配送，做來做去就這麼大。真正有意思的，不在校門裡，在外頭。”
顧清禾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想這個的？”
“做校內配送的時候。”陳硯說，“學生懶得跑，圖方便，願意多買東西。那學校外頭的人就不懶？上班的不累？住得遠的不想省事？”
顧清禾聽著，沒插嘴。
陳硯繼續往下說：“說白了，人都是一樣的。隻要有人不想出門，隻要有人覺得麻煩，就有人願意花錢買方便。學校裡買水、買紙巾能送，外頭吃飯為什麼不能送？”
“可現在外頭飯店，誰會專門給你送？”顧清禾問。
“所以才要做。”陳硯說，“一家一家送當然慢，得把人和店連起來。用戶下單，店裡接單，騎手去拿，再送到人手裡。中間要有個東西把這些人串起來。”
顧清禾這下是真明白了。
“你說的軟件，就是乾這個的？”
“對。”陳硯點頭，“先做個能用的，把點單、地址、店鋪、騎手這些東西先放進去。別一上來想得太大，先讓東西跑起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本子，忍不住又抬頭看他。
“你這腦子到底一天裝多少事？”
陳硯聽見這句，自己先笑了。
“沒多少，就是不想隻在學校裡轉。”
顧清禾皺了下眉，“你這個想法是挺厲害，可人家不一定跟得上。飯店老板未必懂，用戶也未必習慣。你現在往裡砸錢，風險不小。”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先招人，先做出來，再找地方試。”
“在哪兒試？”
“江城。”陳硯看著前頭，“學校這邊的配送已經證明了一件事——隻要夠方便，單子就不會少。江城人多，店也多，智能手機這兩年也在普及，先挑一片地方試，能成就往外擴。”
顧清禾聽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下。
“你現在說這些，跟中午在飯桌上說的一樣，嘴一張就是一大片。”
“那不然呢。”陳硯回得很順，“我總不能真抱著學校過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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