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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完出來，已經快一點了。
太陽有點晃眼，路邊車來車往。顧清禾抱著文件袋，走到車邊的時候還回頭看了眼飯館門口。
馬會峰和劉紹東還站在那兒說話，臉上的神色都比早上輕鬆多了。
尤其是馬會峰。
來之前他還想著先看看，談得順不順再說。現在字簽了，錢到了，人站在門口，連笑都比進門時多了不少。
顧清禾把車門拉開，坐進去以後，先吐了口氣。
“今天這頓飯，終於能吃踏實了。”
陳硯坐到她旁邊，順手把領口鬆了點，笑著看了她一眼。
“你這兩天比我還忙。”
“廢話。”顧清禾把文件袋放到腿上，“跑股東、跑公司、跑招聘，我現在做夢都在翻資料。”
“那說明你進入狀態了。”
“少來。”顧清禾白了他一眼，可嘴角還是向上揚起，“不過今天是真的值。現在25%一拿下來，你這邊就55%了。”
她說完這句，自己又低頭看了眼文件袋，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前麵董建成30%，已經夠嚇人了。今天馬會峰25%一簽，學校這塊地盤，陳硯差不多是話事人的地位了。
一個剛進學校沒多久的新生，走到今天這一步，任誰聽都像是吹牛。
可這會兒合同和資料就在她腿上，也不是吹牛。
車剛開出去沒多久，陳硯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董總。”
顧清禾偏頭看向他：“這個時候打來，多半是說恭喜吧。”
“那就聽聽。”
電話一接通，董建成那邊先笑了一聲。
“陳總，恭喜啊。”
“董總消息倒是快。”陳硯臉上帶著笑，語氣輕鬆，“我這邊剛出飯館，你電話就到了。”
“馬會峰那邊簽了，我還能不知道？”董建成在那頭也不掩著，“現在25%到手了，你手上現在一共55%。說句實話，我前幾天還真沒想到你能這麼快。”
“你前幾天也沒想到自己會先賣給我。”
“那倒是。”董建成笑了兩聲，接著話鋒一轉，“不過我這個電話，不隻是來道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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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聽到這句，眼裡還帶著笑。
“那你說，我聽著。”
“宋啟山那邊，我這兩天也替你問了問。”董建成在那頭停了下，“他的意思吧，不拒絕，也不主動，人還是端著。”
顧清禾本來還靠在一邊聽，聽見“宋啟山”三個字，立刻坐正了些，連手裡的文件袋都拿緊了點。
陳硯神色沒變，隻問了一句。
“怎麼個端法？”
“就是那種老樣子。”董建成語氣裡也帶著點無奈，“明明心裡不是沒想法，可嘴上不肯說滿。你讓他直接談，他嫌快。你讓他表態，他又不說死。總想著再看看，再端一端。”
陳硯聽完，低頭笑了下。
“他是想看看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差不多。”董建成說，“他這個人比馬會峰難一點，算盤也多一點。你現在是五十五，他心裡肯定已經知道味道不一樣了。可越是這樣，他越要端著。”
車裡安靜了兩秒。
顧清禾偏頭看著陳硯，等他說話。
陳硯沒急著說，先看了眼窗外，然後才把手機重新放到耳邊。
“那就麻煩劉哥再遞句話。”
“你說。”
“約時間見麵。”陳硯語氣很平常，可一字一句都很清楚，“條件可以談，價格可以談，什麼都可以坐下來談。但我不想等太久。”
董建成在那頭沒插嘴。
陳硯繼續往下說：“你就告訴他，我這邊現在沒工夫陪人慢慢擺架子。學校到我手裡一半多了，接下來我本來就要動內部。後勤、商鋪、食堂、校內服務，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我都得一件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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