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義米祭義人,碼頭上的規矩。每一個船工從鬥前走過都舀一撮米放在舌尖上嚼了咽下去,把死人的名字吞進肚子裡替他活著。
到傍晚換崗時碼頭上多了一條空船,侯三的船。侯三跑了,劉掌櫃吞砒霜的那天晚上他就不見了人影。茅房窗台上的磚還在,但磚底下再也沒人放紙條。保密局的人去他的住處搜,人早走了,連床破棉被都捲走了。
有人說他連夜過了江往北邊去了;有人說他死在江裡了;也有人說他還在長沙改了名字剃光了頭,在城北碼頭上撐另一條船。沒有人知道他最後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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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半湘街上所有人都記住了他的名字——侯三,三禿子,欠了賭債的船工,為了還債把劉掌櫃賣了。後來老周在一次接頭時對阿綉說過一句話:“劉掌櫃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在碼頭看見侯三的船沒出港那天就知道。他可以跑,但他沒跑,因為跑了就是告訴錢彪這條線還有其他人。他把賬本燒了就等於把自己也燒了,他不是被錢彪逼死的——他替整條碼頭線擋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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