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選秀亂象·叫停
幫助趙小雷維權的事，阮清霜沒有親自出麵。她把趙小雷的材料轉給了周明遠，周明遠安排了一個律師團隊，專門負責這個案子。律師團隊很專業，從證據收集到法律文書，每一個環節都做得滴水不漏。張晨的工作室收到律師函後，先是沉默，然後是抵賴，最後在鐵證麵前不得不低頭。他們發表了一份聲明，承認《星光》確實“借鑒”了趙小雷的作品，但用的是“借鑒”這個詞，不是“抄襲”。趙小雷不接受，阮清霜也不接受。
“借鑒”和“抄襲”的區別，就像“借”和“偷”的區別。借是經過允許的，偷是不告而取的。張晨沒有經過趙小雷的允許，就拿走了他的作品，這不是借鑒，是偷。輿論的壓力越來越大，張晨的粉絲拚命洗地，但洗不幹凈。因為證據太硬了——音頻對比、譜子對比、創作時間對比，每一項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張晨的《星光》和趙小雷的作品，相似度超過了百分之八十。這不是巧合，是抄襲。
最終，張晨的經紀公司發表了一份道歉聲明，承認“工作失誤”，向趙小雷道歉，並承諾賠償。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工作失誤”，是故意的。趙小雷拿到賠償的那天，給阮清霜打了一個電話，哭得說不出話。他說他寫歌寫了八年，沒人聽，沒人理，沒人看得起。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阮清霜聽著他的哭聲，沒有說“不客氣”，沒有說“這是我應該做的”，隻是說了一句：“繼續寫。別停。”
抄襲案的熱度還沒過去，周明遠的電話又來了。這一次，他的聲音比之前更沉重，像是在壓著什麼情緒。“清霜，下一個，選秀。”
阮清霜握著手機，等著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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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秀節目的黑幕，比假唱和抄襲更觸目驚心。投票造假、選手內定、資本操控、粉絲被割韭菜。一檔選秀節目，表麵上是‘夢想的舞台’，實際上是資本的屠宰場。選手是豬，粉絲是韭菜，主辦方是屠夫。這個問題，必須曝光。”
阮清霜沉默了。選秀節目，她不陌生。在原世界，她就是選秀出身的。她站在那個舞台上，唱了一首歌，評委打了高分，觀眾投了票，然後她就紅了。她以為那是公平的，以為那是靠自己的實力贏來的。後來她才知道，那一場比賽的投票數據，被改過。不是她一個人被改過，是所有人都被改過。主辦方想要誰贏，誰就能贏。觀眾投的票，隻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幻覺。
“周部長，我知道選秀節目有問題。但這個問題，比假唱和抄襲更複雜。假唱和抄襲，是藝人的問題；選秀亂象，是整個行業的問題。牽涉的利益太多，動的人太多。”
“所以更需要你來做。”周明遠的聲音很平靜，“你是最不怕得罪人的人。”
阮清霜苦笑了一下。她不是不怕得罪人，她是怕也沒有用。已經得罪了那麼多人，不在乎再多幾個。
“我需要做什麼？”
“有一檔選秀節目，叫《夢想之聲》，正在熱播。投票通道今晚關閉，冠軍將在明天的總決賽上產生。我們有證據表明，主辦方在操縱投票數據，內定冠軍。你需要在明天的總決賽上，把這件事說出來。”
阮清霜深吸一口氣。“好。”
第二天晚上，阮清霜坐在《夢想之聲》總決賽的觀眾席上。沈靜坐在她旁邊，警惕地看著四周。舞台上的燈光炫目，音響震耳，主持人的聲音熱情洋溢。選手們一個接一個地上台表演，有的唱得好，有的唱得不好，但不管唱得好不好，台下的尖叫聲都是一樣的。因為那些尖叫聲不是給歌聲的，是給人的。是給那張臉，那個名字，那個人設。至於唱了什麼，沒有人關心。
阮清霜看著那些選手，想起了當年的自己。站在那個舞台上，緊張得手心出汗，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改變了。她不知道，她的人生確實改變了，但不是因為那個舞台，而是因為那個舞台背後的資本。他們選中了她，所以她才贏了。不是她贏了，是資本贏了。
總決賽進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接下來，我們將公布截至目前的最新投票數據！”大屏幕上跳出了一組數字，某位選手的票數遙遙領先，幾乎已經鎖定了冠軍。台下的粉絲瘋狂尖叫，有人激動得哭了，有人抱在一起跳。
阮清霜看著那組數字，心裡冷笑了一聲。她知道那是假的。因為周明遠給她的數據顯示，那個選手的真實票數，不到屏幕上顯示的三分之一。主辦方把她的票數乘了三倍，製造出一種“眾望所歸”的假象。而其他選手的真實票數，被打了折扣，有的被砍了一半，有的被砍了三分之二。冠軍，早就內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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