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的紙上,貼在辦公桌前麵的牆上,擡頭就能看到。陳默、沈靜、林曉陽、孟老師。四個名字,四種顏色,四種字體,像是一幅樸素的畫。她看著這幅畫,心裡忽然很踏實。因為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不是一個人了。她有一個團隊,一個家,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
團隊組建後的第一件事,是開了一個會。地點在孟老師的工作室,時間定在晚上七點。阮清霜到的時候,陳默已經到了,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樂譜,看得入神。沈靜站在門口,檢查了每一個進來的人的身份。林曉陽從江城坐高鐵趕來,風塵僕僕,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裡麵是老班長的紅燒肉。孟老師坐在調音台前,端著茶杯,看著所有人,像是在檢閱一支即將出征的部隊。
“開會了。”阮清霜站在工作室中間,看著那四個人,“今天這個會,沒有議程,沒有主題。就是互相認識一下。”
林曉陽舉起手。“我不用認識,我都認識。陳默,我聽過你的歌;沈靜,我見過你,但你沒跟我說過話;孟老師,我吃過您編曲的歌。”
孟老師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阮清霜繼續說:“我們的工作很簡單——聽歌。聽那些沒人聽的歌,找出那些被埋沒的好歌,把它們推出去,讓它們被人聽到。同時,盯住那些不該做的事——假唱、抄襲、注水、割韭菜。發現一個,處理一個。”
陳默擡起頭,看著阮清霜。“阮老師,做這些事,會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
“怕不怕?”
“不怕。”
陳默看著她,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看譜子。
會議隻開了不到一個小時,沒有達成任何決議,沒有形成任何文件。但阮清霜知道,這個團隊已經開始了。不是從今天開始的,是從她寫下那四個名字的那一刻開始的。四個名字,四個人,四條心,朝著同一個方向。方向對了,路就不遠。
散會後,林曉陽拉著阮清霜的手,在工作室的角落裡說悄悄話。“清霜,你說咱們做的這些事,真的能改變什麼嗎?”
阮清霜想了想。“也許能。也許不能。但不做,就一定不能。”
林曉陽看著她,忽然笑了。“你說話越來越像團長了。”
阮清霜愣了一下。“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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