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組建團隊·招兵買馬
年度盤點報告送上去之後，周明遠給阮清霜打了一個電話。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輕鬆，像是壓了很久的擔子終於卸下了一角。“清霜，報告我看了，領導也看了。他說了一句話——‘這個阮清霜，一個人頂一個部門。’”
阮清霜握著手機，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話。一個人頂一個部門，聽起來是誇獎，但她知道，這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那些數據、那些案子、那些變化，是無數人一起努力的結果——文化執法部門的人在現場取證，律師團隊在法庭上辯論，立法者在辦公室裡起草條文，媒體人在鍵盤上敲擊真相。她隻是站在最前麵的人，被燈光照著，被鏡頭對著，被記住著。而那些站在她身後的人，名字不會被提起，麵孔不會被看到，付出不會被記錄。
“周部長，我需要人。”阮清霜說，“我一個人，做不了所有的事。”
周明遠沉默了片刻。“你想要什麼樣的人？”
“誌同道合的人。不怕得罪人的人。願意在黑暗中行走的人。”
周明遠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自己找。找到之後，我來安排編製。”
掛了電話，阮清霜坐在桌前，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麵寫下了幾個名字。第一個，陳默。那個在出租屋裡吃泡麵、聽Demo、從上千份申請中找出真正有才華的人的獨立音樂人。他不懂權術，不懂資本，不懂流量，但他懂什麼是好歌。讓他來做原創扶持基金的藝術總監，再合適不過。
第二個，沈靜。跟了她大半年的貼身警衛，沉默寡言，從不問為什麼，隻問“去哪裡”和“幾點出發”。她的忠誠不是對阮清霜個人的，是對她所守護的使命的。阮清霜想讓她留下來，不是做警衛，是做團隊的安保負責人。那些威脅、跟蹤、偷拍，需要有專業的人來應對。
第三個，林曉陽。這個名單上最讓她猶豫的名字。曉陽是她的閨蜜，是最好的朋友，但她不是戰士。她愛哭，愛笑，愛鬧，愛在朋友圈發自拍，愛在微博上追星。把她拉進這個充滿危險和黑暗的戰場，是不是太自私了？阮清霜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把林曉陽的名字寫在了紙上。不是因為需要她，是因為她值得。曉陽有阮清霜沒有的東西——溫暖。那種讓人放鬆、讓人笑、讓人覺得“這個世界還沒那麼糟”的溫暖。在這個充滿攻擊、質疑、仇恨的戰場上，溫暖是最好的武器。
第四個，孟老師。阮清霜把孟老師的名字寫上去的時候，自己都笑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在總政歌舞團幹了一輩子，見過的大場麵比她的年齡都大，什麼榮華富貴沒經歷過，什麼風浪沒見識過。她憑什麼讓他來給自己打工？但她還是寫了，因為她知道，孟老師不是為錢，是為歌。為那些還沒被寫出來、還沒被唱出來、還沒被人聽到的好歌。
四個名字，四個人。阮清霜看著這張紙，覺得夠了。團隊不需要大，需要精。四個人，四條心，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就能走得很遠。
她先給陳默打了電話。陳默聽完她的來意，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了一句：“阮老師，我不是當官的材料。”
“不需要你當官。需要你聽歌。”
陳默又沉默了一會兒。“那行。我聽。”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沈靜。沈靜正在她隔壁的房間裡擦槍——阮清霜沒見過她擦槍，但她知道沈靜有這個習慣，每隔幾天就會把配槍拆開、擦凈、組裝，動作行雲流水，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沈靜，我想請你留下來。不是做警衛，是做團隊的安保負責人。你願意嗎？”
沈靜沉默了片刻。然後她說了一句：“我需要做什麼？”
“保護我們。保護我們的安全，保護我們的秘密，保護我們做的事。”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話。阮清霜知道，沈靜的這個“好”，比任何合同、任何誓言都可靠。因為她從不承諾自己做不到的事。
第三個電話打給了林曉陽。電話那頭，林曉陽正在排練廳裡練聲，背景音裡傳來鋼琴聲和劉副團長那句經典的“再來一遍”。阮清霜聽到那個聲音，忽然鼻子一酸。她想念那個排練廳，想念那麵落滿灰塵的鏡子，想念那架走了音的鋼琴，想念趙團長的搪瓷缸子和老班長的紅燒肉。
“曉陽，你來北京幫我吧。”
林曉陽愣了一下。“幫你？幫什麼？”
“幫我做一件事。讓這個行業變得好一點。”
林曉陽沉默了很久。久到阮清霜以為她掛了。“清霜，我不像你。我不會寫歌，不會唱歌，不會跟人吵架。我隻會哭。”
“會哭就夠了。我需要有人替我哭。我哭不出來了。”
林曉陽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隔著電話，阮清霜都能聽到她吸鼻子的聲音。“行。我去。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得讓我時不時回去看看團長和老班長。我不想他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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