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像潮水一樣湧向舞台，一層一層，一波一波，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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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霜看著那片掌聲的海洋，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趙團長在營區門口送她的那個清晨，想起了老班長的紅燒肉，想起了林曉陽哭著寫的“不打是小狗”，想起了孟老師說的“不痛的歌，不值得唱”，想起了阮德厚說的“好好唱”。想起了那些站在國境線上的人，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那些從不被看見、從不被理解、從不被記住的人。他們才是這首歌真正的主角。她隻是一個替他們唱出來的人。
舞台緩緩降下，阮清霜回到了地麵。她站在那裡，看著頭頂的夜空，雪還在下，細細碎碎的，像是有人在用篩子慢慢篩。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雪花落在她的手心裡，涼涼的，很快就化了。但她記住了那個溫度——零度的溫度，剛好是水結成冰、冰化成水的溫度。不是冷，是剛好。
林曉陽從側幕沖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她，哭得稀裡嘩啦的。孟老師站在不遠處，沒有走過來，但阮清霜看到他在鼓掌，兩隻手拍得通紅，眼眶是紅的，但嘴角是往上翹的。陳默站在孟老師旁邊，手裡拿著那本厚厚的譜子，抱在胸前，像是在抱著什麼珍貴的東西。沈靜站在最遠的角落，警惕地看著四周，但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阮清霜第一次看到她笑。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沒有看，因為她知道是誰發來的。是趙團長，是阮德厚，是老李，是趙剛，是那些在邊防哨所、在消防隊、在派出所、在緝毒一線的人。他們不會說“你唱得真好”，他們隻會說“嗯”和“好”。但這兩個字，比任何讚美都重。
）完章十七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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