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把人家嚇哭了就行。”
朱雄英挺起小胸脯。
“雄英才不嚇人呢，雄英很溫柔的。”
常秋月和春杏同時看了他一眼，都沒接這話。
第二天辰時剛過，東宮的院門口就熱鬧起來了。
打頭的是秦王朱樉家的嫡長子朱尚炳。
他今年六歲，長得虎頭虎腦，進門先給常秋月行了個大禮，行完禮就開始滿院子跑。
後麵跟著的是晉王朱棡家的兩個孩子。
大的叫朱濟熺，五歲出頭。
小的叫朱濟煥，才三歲半，是被奶娘抱進來的。
還有一個是朱棣家的朱高熾。
他才四歲多一點，長得圓滾滾的一團，走路慢吞吞的。
進了院子先左右看了看，然後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朱雄英已經等在正殿台階上了。
他小手背在身後，腰闆挺得直直的，活像一個正在檢閱隊伍的小統領。
看到朱尚炳跑過來，他清了清嗓子。
“二叔家的弟弟，你慢點跑，別踩了娘親的花。”
朱尚炳猛地剎住腳，回頭看了一眼腳邊的花圃，縮了縮脖子。
“大哥，你家的花好多。”
朱雄英語氣裡透著自豪。
“那是，都是娘親種的。”
朱雄英拍了拍手，指揮著幾個弟弟妹妹在台階上站成一排。
常秋月站在門口看著這一群小蘿蔔頭，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春杏在她身後小聲嘀咕。
“太子妃，這一來就是四個，加上咱們雄英五個，您這小廚房今天怕是要炸了。”
常秋月挽起袖口。
“怕什麼，又不是沒做過大席麵。”
她招了招手。
“都進來吧，外頭風大。”
五個孩子魚貫而入，奶娘們跟在後麵鞠著腰，大氣都不敢出。
朱濟熺最先坐不住，拉著朱雄英的衣角問東問西。
“大哥，聽說你家有貓，貓在哪兒？”
朱雄英指了指院子。
“在院子裡趴著呢，等一會兒帶你去看。”
朱尚炳已經繞著正殿轉了一圈了，探頭探腦地往內殿方向張望。
“大哥，你家好大，比我家的院子亮堂。”
朱雄英走過去輕輕拽了他一把，聲音壓得低低的。
“那邊是娘親的寢間，不許亂看。”
朱尚炳吐了吐舌頭。
朱高熾從進門起就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裡。
他兩隻小胖手搭在肚子上，一雙圓眼睛慢悠悠地打量著四周。
常秋月注意到了他，走過去蹲下身來。
“高熾，怎麼不跟哥哥弟弟們一塊兒玩？”
朱高熾擡起臉來看了她一眼，聲音慢條斯理的。
“伯母，我不太會跑。”
常秋月好奇道。
“不會跑？”
朱高熾認真地解釋。
“我腿短，跑不快，跑兩步就喘。”
常秋月摸了摸他圓乎乎的腦袋。
這孩子跟歷史上記載的一樣，體態偏胖，行動不太靈便。
“那你就坐著玩，伯母待會兒給你做好吃的。”
朱高熾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麼好吃的？”
常秋月笑問。
“你想吃什麼？”
朱高熾認真地想了想。
“我想吃甜的，奶娘不讓我吃甜的，說我太胖了。”
常秋月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在伯母這裡，奶娘說了不算。”
朱高熾的嘴角立刻咧開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常秋月把五個孩子安頓在正殿裡，讓春杏和夏荷看著，自己去了小廚房。
今天人多，不能隻做一兩樣，得備一頓像樣的。
她在竈台上擺開架勢，手底下飛快地忙碌起來。
蛋餅是必做的。
甜鹹兩種各攤了八張，切成小三角碼在大盤子裡。
她又用雞蛋和麵粉調了糊，裹著切成條的山藥段下油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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