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無表情地站在沈墨身後，滴酒不沾。
酒過三巡，周德旺終於說到了正題：“沈大人，聽說您要整頓鹽務，降鹽價？”
沈墨放下酒杯：“周場主消息靈通。”
周德旺嘆了口氣：“沈大人，不是在下不支持您的工作。實在是鹽場的難處太多了。這幾年天氣不好，產量年年下降，工人跑了一大半，鹽田也荒了不少。再降鹽價，鹽場就撐不下去了。”
沈墨看著他：“周場主，你剛才說，產量下降是因為天氣不好？”
“是啊。這幾年雨水多，鹽田老被淹，產量上不去。”
“那工人為什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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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旺又嘆了口氣：“工錢太低，留不住人。一個工人幹一天，工錢才十文錢，外加一斤鹽。十文錢連頓飯都吃不飽，誰願意幹？”
沈墨點點頭：“那鹽田為什麼荒？”
“沒人幹活，鹽田自然就荒了。”
沈墨笑了：“周場主，你說的這些都是結果，不是原因。工人跑，是因為工錢低；工錢低，是因為鹽場賺不到錢；鹽場賺不到錢，是因為產量低；產量低，是因為天氣不好。這個邏輯，聽起來很順。”
周德旺連連點頭：“沈大人明鑒，就是這麼回事。”
沈墨話鋒一轉：“但我怎麼聽說，解州鹽場的鹽，有一大半被周場主和另外兩位場主私下賣了，根本沒進朝廷的賬？”
周德旺的笑容僵住了。
沈墨繼續說：“我還聽說，你們賣給私鹽販子的價格，比官價高出好幾倍。這些錢，一分都沒進國庫，全進了你們自己的口袋。至於工人跑了、鹽田荒了，那是因為你們根本不在乎產量——反正私鹽的利潤高，產多產少，你們照賺不誤。”
周德旺的臉色徹底變了：“沈大人，這……這是誣陷！”
沈墨站起來，看著周德旺，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周德旺的耳朵裡：“周場主，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解州鹽場，從今天起，收歸官營。你們三家的鹽田、賬冊、工人名冊，限三天之內全部交出來。主動交的，過往不究，還能領一筆安置費。拒不交的，揚州劉德茂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說完，沈墨拱了拱手：“多謝款待，告辭。”
他大步走出酒樓，蘇轍和展昭緊跟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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