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暮色壓下來，城市街邊的路燈次第亮起。
素素的火鍋店蒸騰著白茫茫的熱氣，紅油鍋底咕嘟咕嘟翻滾，麻辣鮮香順著晚風飄出老遠。
飯點正是最忙的時候，店裡坐得滿滿當當，每張桌邊的客人身上，都係著一條款式不同、俏皮又好看的圍裙。
收銀台旁，盈盈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店裡來來往往的客人，忍不住側頭看向正在對賬的素素。
“我說，你真是鬼點子太多了。”盈盈眨了眨眼，語氣帶著佩服，“誰能想到有人吃火鍋，還能被一條圍裙勾得天天來？”
素素筆尖一頓，抬頭笑了笑：“你以為現在開店，隻靠味道就能留住人？火鍋油大，一不留神就濺一身油點子，客人最怕這個。我免費送圍裙，又不溢價，他們當然願意來。”
“可你之前那些批量進貨的圍裙，也就一般可愛。”盈盈實話實說，“普通印花，流水線做出來的，沒什麼記憶點。”
素素歎了口氣，把賬本合上：“我也發現了。剛開始確實管用，可周邊火鍋店全都學著送圍裙，我的優勢一下子就沒了。這幾天客流量明顯慢下來，我正愁呢。”
盈盈眼睛一亮，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那……我給你畫？”
“畫？”素素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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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盈盈直起身子，眼裡閃著興奮的光，“我本來就喜歡手繪，畫畫功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純白圍裙上手繪圖案，每一條都不一樣，有小貓咪、小火鍋、搞笑語錄、軟萌短句，獨一無二。”
素素怔了兩秒，瞬間眼前一亮：“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盈盈笑得狡黠，“批量貨千篇一律，手繪的才有溫度。現在年輕人就喜歡這種小眾、獨家、有氛圍感的小東西。吃完火鍋圍裙還能帶走，誰不心動？”
素素立馬拉住她的手，語氣急切：“那你覺得畫什麼風格好？我完全聽你的。”
“要好懂、可愛、接地氣。”盈盈思索著開口，“比如‘萬事滾燙，來日方長’‘今天吃肉，不談難過’，再畫點冒泡的紅油鍋底、跳舞的肥牛、歪頭貓貓。溫柔治愈一點，又貼合火鍋店。”
“絕了。”素素忍不住讚歎，“你這腦子怎麼長的？比我想的高級多了。”
盈盈被她誇得眉眼彎彎：“而且我不用機器，全部手畫，線條柔和，每一條圍裙都是獨一份。客人拿到不會撞款，拍照發朋友圈都好看。”
“成本呢？”素素謹慎問道。
“白布圍裙本身不貴，顏料我自己買防水專用的，洗了不掉色。”盈盈隨口說道，“前期我先畫二十條，免費給你試。賣得火了你再給我材料費，不用給手工費。”
素素連忙搖頭：“那不行，你手藝值錢，我不能白嫖。生意好了，我必須給你分紅。”
“行啦，咱倆什麼關係？”盈盈白了她一眼，“先把店救活再說。你這火鍋店煙火氣這麼重，配上手繪圍裙，氛圍感直接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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