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不再是那個寄人籬下、任人拿捏的孤女了。她是禦前第一人的內眷,她的身份,她的底氣,她身後站著的那些人,都讓她有資格用這種眼神看任何人。
邢夫人訕訕地退了一步,不再說話。黛玉沒有再看她,轉過頭,從紫鵑手裡接過葯碗,用湯匙舀了一勺,送到賈母嘴邊。賈母張開嘴,慢慢地咽了下去,葯汁從嘴角溢出來一些,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枕巾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黛玉用帕子替她擦了,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家務事。她沒有刻意表現得孝順,也沒有刻意表現得冷漠,她隻是在做一件應該做的事,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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