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瑤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契約，拍在王胖子麵前。
“我要聚賢樓兩成的乾股。”
“以後酒樓的經營我說了算，你隻管拿錢分紅。”
王胖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兩成？你這是搶劫！”
沈知瑤站起身。
“不簽是吧？那咱們走。”
謝昭非常配合地轉身。
“等等！”王胖子大喊一聲。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契約上籤了字，又按了手印。
沈知瑤滿意地吹乾墨跡，把契約收好。
“這就對了嘛。”
“王掌櫃，以後咱們就是合夥人了，有錢大家一起賺。”
王胖子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
沈知瑤從賬房的櫃子裡數出二十兩銀子，裝進自己的錢袋。
這是她這趟下鄉的貨款加提成。
沉甸甸的銀子拿在手裡，沈知瑤的心跳得飛快。
發財了，終於有錢了。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謝昭。
謝昭正盯著她手裡的錢袋。
沈知瑤心裡咯噔一下，這活閻王不會是想分錢吧？
沈知瑤把錢袋往懷裡塞了塞。
“看什麼看？這是酒樓的公款。”
謝昭沒拆穿她蹩腳的謊言。
他隻是覺得，這個女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
夜深了。
那扇破木門被風吹得嘎吱響。
屋裡點著半截蠟燭。
沈知瑤盤腿坐在那張搖搖欲墜的木床上。
麵前鋪著一塊破布，布上堆著白花花的銀子。
那是今天從聚賢樓黑心掌櫃手裡硬摳出來的抽成。
加上之前攢的碎銀子，足足有二十五兩。
沈知瑤把碎銀子按大小分開，排成整齊的一列。
她拿起其中最大的一塊，放在嘴裡用力咬了一下。
拿下來借著燭光一看，上麵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真錢。
她把銀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放回破布上，雙手托著下巴，盯著那一小堆白花花的銀子看。
嘴裡開始念念有詞。
“二十五兩。”
她拿過一根燒焦的樹枝，在床闆上畫了一道。
“去江南買個帶院子的小平房，大概需要五十兩。”
她又畫了一道。
“加上路上買馬車、雇保鏢的盤纏，還得準備二十兩。”
樹枝在木闆上重重戳了一下。
“再留十兩作為啟動資金，開個小店。”
“總共需要八十兩。”
沈知瑤扔掉樹枝，掰著手指頭算賬。
算完之後，她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床闆跟著劇烈晃動了一下。
“再幹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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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低聲音，但根本掩飾不住語氣裡的激動。
“隻要兩個月，就能實現江南買房自由了！”
她雙手把銀子攏在一起，捧在手心裡顛了顛。
銅闆撞擊碎銀，發出清脆聲響。
“到時候去蘇杭一帶買個宅子。”
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銀子。
“養兩條狗。一隻大黃，一隻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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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招兩個細皮嫩肉的賬房小廝。”
“天天給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她越說越興奮，甚至撅起嘴，對著手裡的銀子親了一口。
“寶貝們，乖乖等媽媽帶你們去江南吃香喝辣。”
……
床腳的陰影裡，謝昭靠坐在牆根。
他雙腿微曲，雙手搭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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