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瘋狂地大笑起來。
那笑聲，不帶半分喜悅，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絕望，像是受傷的孤狼在雪夜裡的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心膽俱裂。
守在門外的玄甲軍士兵聽到這笑聲，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長刀都快握不住了。
笑聲戛然而止。
謝昭猛地低下頭。
一滴滾燙的東西，砸在了陳驍高舉的手背上。
陳驍渾身一震。
那不是雨水。
是血。
從謝昭的嘴角，一滴一滴，落了下來。
他攥著陳驍領甲的手，終於鬆開了。
他撐著地麵，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身體的傷痛，內腑的翻攪，在這一刻，都及不上心臟被生生撕開一個口子的萬分之一。
他走到牆邊，一拳，重重砸在堅硬的石壁上！
“砰！”
血肉和石壁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指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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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
他卻毫無所覺。
一拳，又一拳。
牆壁上，很快印上了一個又一個血手印。
陳驍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主子的血，滴落在他的鎧甲上。
“主子……”
軍醫在門口顫聲開口，卻不敢上前。
謝昭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背對著眾人，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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