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簪被放在一塊乾淨的絲帕上，絲帕疊得整整齊齊。
趙伯的手停在半空中，沒敢碰。
他退出去的時候，差點撞上剛從外麵回來的陳驍。
陳驍一身風塵，顯然是剛從刑部趕過來。他看了一眼趙伯的臉色，皺了皺眉。
“主子呢？”
趙伯往臥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壓低聲音：“將軍，主子又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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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驍沒說話，沉默了片刻才推門進去。
臥房裡沒點燈。窗戶大敞著，月光照進來，把屋裡的陳設映出模糊的輪廓。
謝昭坐在窗前的太師椅上，蟒袍沒脫，長劍靠在椅子旁邊。他的右手垂在扶手外麵，手指間捏著那截斷簪。
月光落在他臉上。
半個月的連軸轉讓這張臉消瘦了一圈，顴骨的線條比從前更分明，下頜綳得很緊。眼窩微微凹陷，眼底下泛著一層淡青。
陳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了口。
“主子。”
謝昭沒動。
“刑部那邊審訊完了，太子一黨的賬冊全部抄錄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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