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沈相同門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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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謙的心瞬間懸至頂點,指尖微微發顫,聲音裹挾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她是不是逃走了?是不是趁我昏迷,離開了相府?”
“沒有!沒有!”竹笠慌忙搖頭,連連擺手,“夫人一直安安穩穩待在府中無名院,從未踏出半步。”
懸在半空的心驟然落地,緊繃的脊背瞬間鬆懈,渾身力氣儘數抽離。
沈從謙緩緩閉上眼,沉沉吐出一口濁氣,低聲喃喃重複:
“還在……還在便好。”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目光沉沉看向竹笠:“既然人好好的,方才為何吞吞吐吐?”
竹笠下意識看向身側的妙衍先生,欲言又止,滿心為難。
沈從謙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麵色瞬間冷沉,語氣泛著寒意:
“宋惟舟,你對她做了什麼?”
宋惟舟半點不惱,依舊是那副溫和從容的模樣,指尖輕輕吹涼碗中藥汁,淡淡開口:
“她是你捧在心尖上的人,我能做什麼?以她那般脾性,我又能對她做什麼?”
他抬眸望向床榻上的人,眸光清明,一語戳破要害:
“倒是你,糊塗至極。明知西域的情蠱斷念絲陰毒詭譎,偏偏執意種下,還將最凶險的母蠱植於自身。子蠱一旦被外力引動,若是無法順勢化解,最先反噬重創的,便是身種母蠱之人。”
“往日你素來鄙棄情愛糾葛,更不屑這類旁門左道的邪蠱秘術。如今為了一個人,竟不惜以身犯險,步步極端。”
宋惟舟語氣微沉,帶著幾分無奈輕歎:
“你能傷成這樣,分明是對方寧死不從,以死相抗,硬生生扛住了蠱毒反噬,你才會重傷昏迷。到頭來,不過是傷敵一千——不!是傷敵一百,自損八千才對。”
沈從謙眉頭死死蹙起,薄唇緊抿,周身氣壓沉鬱逼人。
“你見過她了?”
他避開蠱毒一事,語氣冷硬發問。
宋惟舟無奈搖頭,失笑一聲:“我好好同你說理治病,你滿心滿眼,卻隻掛念她。怎麼,是生怕我在她麵前亂說話,揭了你那些藏了十幾年的心思,是嗎?”
“你到底同她說了什麼?”
沈從謙神色愈發嚴肅,眼底滿是警惕。
宋惟舟看著他這般草木皆兵的模樣,搖了搖頭,眼底掠過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謔,字字清晰:
“自然是把一切都道明。告訴她,有個傻子,年少時一念心動,滿心執念藏了十數載,卻連心悅之人的名姓都辨錯,後又錯認佳人,錯牽姻緣。親手斬斷了這天賜紅線。”
“待到佳人嫁為人婦,安穩度日,他才驚覺當年錯得有多離譜。偏偏這傻子,性子執拗,口舌笨拙如石,從不肯坦露半分心意。”
“求而不得,便步步算計,又是假死布局,又是囚禁下蠱的,如此偏執極端。你從不肯好好說一句心悅,她隻覺得你莫名其妙。所見所感隻剩逼迫、掌控與提防,又怎會對你半分動容?”
一旁的竹笠聽得後背發涼,冷汗層層直冒。
這位宋家妙衍先生,表麵溫文爾雅,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專挑自家主子最深的傷疤揭,一針見血,字字誅心。
宋惟舟全然不顧沈從謙漸冷的神色,繼續緩緩說道:
“她在沈府所求不過安穩度日,隻想與夫君孕育子嗣。你可倒好,罔顧禮法倫常,以長輩之身糾纏侄媳,步步越界。又因你那朝堂風波牽連無辜,害她險些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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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任何一人,日日被囚、步步設防,日日活在恐懼與脅迫之中,日日麵對你的偏執掌控,不恨不怨已是難得,又怎會如你所願對你心生愛慕?我若是她,嚇都嚇死了!”
一室寂靜,壓抑凝滯。
沈從謙沉默端坐,周身寒氣愈發凜冽,指尖死死攥緊床沿,骨節泛白,又緩緩鬆開。
他抬眸看向宋惟舟,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冷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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