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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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措和德吉騎馬去了藏醫那裡，林晚桃在家等得脖子都長了。
過了晌午，兩個人終於回來了，臉上帶著一層灰。嘉措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德吉，走過來抱了抱林晚桃，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林晚桃從他懷裡鑽出來，“藏醫請到了嗎？”
嘉措搖了搖頭，聲音沉沉的，“藏醫那裡人太多了，屋裡屋外全是人，擠得水泄不通。很多人傷得特別重，肋骨斷了的有好幾個，藏醫治不了，隻能送衛生院。”
林晚桃心裡一緊，“紮西大叔呢？他怎麼樣了？”
嘉措說，“紮西大叔情況基本穩定了，在打吊針。次旦走不開，托我們去他家的營帳看看，怕刀覺和洛登兩個人弄不好。”
林晚桃點點頭，“那我們先去給病牛上藥，然後就去紮西大叔家。”
嘉措從馬背上解下一包藥，打開來，幾瓶黑乎乎的藥膏，聞著一股子苦味。
四個人端著藥盆子鑽進牛圈，一頭一頭地給病牛抹藥。生病的犛牛趴在地上，鼻頭乾乾的，眼睛半睜半閉，看著就沒什麼精神。
洛桑蹲在一頭牛旁邊，手裡攥著一把藥膏往牛腿上糊，嘴裡念叨著，“你倒是趕緊好起來，冬天還指著你吃肉呢。”
德吉在旁邊小聲說，“二哥，你別嚇它。”
洛桑白了他一眼，“它又聽不懂人話。”
藥上完了，四個人騎了兩匹馬往紮西大叔家的牧場去。
遠遠地就看見營帳前麵的圍欄修得整整齊齊的，草垛堆得方方正正，牛糞牆碼得跟磚頭似的，一絲不苟。
洛桑勒住馬，眯著眼睛看了一圈，“這不像兩個毛頭小子能乾出來的活。”
德吉說，“肯定是央金指揮弄的。”
嘉措沒說話，翻身下馬往裡走。
刀覺正蹲在地上劈柴，看見他們來了，站起來咧嘴笑了笑，露出兩個酒窩，“嘉措哥哥！”
他又看見林晚桃，撓了撓頭，“姐姐好。”
林晚桃衝他笑笑，“刀覺，你哥哥托我們來看看你們。”
央金從帳篷裡鑽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盆水，看見林晚桃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姐姐！你怎麼來了？”
她把水盆放在地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過來拉住林晚桃的手。
林晚桃說，“嘉措去藏醫那裡了，次旦讓我們過來看看你們缺不缺什麼。”
央金搖頭，“什麼都不缺，刀覺和洛登都能乾得很。”她指了指旁邊新搭的棚子，“你看，牛棚都加固了，羊圈也修好了。”
嘉措把一包藥遞給她，“這是次旦讓帶給你的，給生病的犛牛用的。”
央金接過去，低頭看了看，“好的，我們等會就上藥。”
洛桑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看了一圈，“洛登呢？”
話音還沒落，洛登從帳篷後麵竄出來，手裡拎著一桶水，看見德吉就笑了，“德吉！你來了！”
德吉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翹了一下。
洛登放下水桶跑過來，胳膊搭在德吉肩膀上，“我跟你說，上次你教我的那個繩結，我會打了，你等會看看對不對。”
德吉說，“等會再說。”
洛登嘿嘿笑了兩聲，湊近他耳朵，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聽見了，“德吉，我想當你弟弟。”
德吉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推開他，“你別胡說八道。”
洛桑在旁邊噗嗤笑出了聲，“德吉，人家賴上你了。”
德吉瞪了他一眼，“二哥你閉嘴。”
央金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別站著了，進帳篷坐。姐姐，你留下來吃飯吧，我正好煮了肉湯。”
央金把肉湯端上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裡麵飄著幾塊骨頭和肉。
林晚桃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青菜，又掏了幾根蘿卜和幾個土豆，綠的白的花的黃的，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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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瞪大了眼睛，“姐姐，你哪來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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