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沒打架，隻是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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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背對著她，一個在灶台前翻著什麼，一個在揉麵，揉得很用力，麵在案板上啪啪響。
太奇怪了。
她快速灌滿最後一口缸，擦了擦手，先走到嘉措跟前。
嘉措恨不得把頭低到灶爐裡去，整張臉都快貼到鍋上了。
“你別動，我看看你。”
嘉措轉過頭來。
他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結了暗紅色的痂。下巴上一片烏青，從左耳根一直蔓延到下巴尖，青紫色的，看著就疼。
林晚桃又轉頭看洛桑。他的耳朵腫得發紅，充血了，比平時大了一圈。嘴角也破了，鼻尖青紫青紫的，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氣得想笑，敢情昨天她挨的針白挨了唄。
她走到嘉措麵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頸，手指順著脖子往上，停在他下巴的烏青旁邊。
她的笑容慢慢凝固了，“臉上的傷，怎麼弄得？”
嘉措輕咳了一聲，眼睛看著別處，“搬石塊，摔傷了。”
林晚桃轉頭看洛桑，“那洛桑你呢？”
洛桑摸了摸鼻子，鼻子腫了，碰一下就疼，他嘶了一聲，“他摔的時候我想著拉一把呢，沒想到連著一塊摔了。”
林晚桃的聲音很平靜，“你們倆摔的時候恰好都是臉著地嗎？”
洛桑摸摸鼻子，笑得有點心虛，“可不是嘛，都破相了。”
“噗。”德吉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趕緊捂住嘴，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林晚桃不吭聲了，蹲下來，把一塊牛糞扔進爐子裡，爐子燒得劈啪響。
火苗舔上來，把她的臉映得紅紅的。
洛桑早上特意做了牛肉麵哄她。麵條是他親手擀的，切得細細的，臥在湯裡，上麵鋪了好幾片牛肉，撒了一把蔥花。
他端著碗放到林晚桃麵前，沒說話，但碗放得很輕。
嘉措把各種奶味零食丟進酥油茶裡，奶渣餅、酥油果子、那拉，塞了滿滿一碗，堆得冒了尖，放在林晚桃手邊。
林晚桃不吭一聲，端起碗，拿起筷子，把自己麵前的所有好吃的都吃完了。
麵條一根不剩，湯喝得乾乾淨淨，零食一個沒留。
再氣也不能浪費食物不是。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
“什麼時候出發？”
嘉措說，“東西都收拾好了，你準備好就能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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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桃一直不和嘉措說話。洗臉的時候不說話，換衣服的時候不說話，收拾東西的時候也不說話。
她跟在嘉措後麵，像條小尾巴，但就是不開口。
直到坐上了馬，嘉措坐在她身後，兩隻胳膊從她身側穿過去拉住韁繩，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馬走了幾步，嘉措低下頭，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別氣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討好的意思。
林晚桃偏過頭，不看他，“有什麼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打架？”
嘉措說，“好好說誰也不服誰。”
林晚桃哼了一聲，“打架就服氣了？”
嘉措嗯了一聲，“如果是我輸了，今天就是我和洛桑一起陪你去縣城坐車了。”
林晚桃轉過身，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啪的一聲，“你們拿我做賭注？”
嘉措輕笑了一聲，胸腔震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應該說是拿我做賭注，不是嗎？我原本就要和你單獨相處的。”
林晚桃懶得和他爭辯，轉過身去，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風從前麵吹過來，涼絲絲的，但身後是熱的，像一個移動的大火爐。
嘉措的黑鬃馬跑得很快，馬蹄踩在草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有節奏的，像一首老歌。
草原在兩邊鋪開，上麵還有未化的薄雪，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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