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別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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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覺得還好林晚桃是正麵麵對自己的，能看見她的臉，這給了他一點慰藉。
林晚桃覺得熱。
自己在大雪天快被熱化了，前後都是火爐子，夾在中間像一塊被兩麵煎的餅。
“唔……別擠了……”
她的聲音帶著沙啞，像小羊羔似的，綿綿的，沒什麼力氣。
洛桑掀開一層氆氌，冷氣鑽進來，溫度降下來一點。
林晚桃蹙著的眉舒展了一些，臉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外麵忽然傳來馬蹄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嘉措深吸一口氣，聲音悶悶的，“你出去看看。”
洛桑沒動，“你去，我來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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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措說，“她現在不需要照顧，讓她睡著就好。”
洛桑的聲音帶著一點不滿，“那你讓了嗎？你現在在做什麼？”
嘉措麵不改色，“備孕。”
洛桑的聲音拔高了，“你真是……”
外麵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話。
“就是這家，賣牧草給我們的！”
“你看他們羊圈裡乾草好多，給我們幾家分了應該夠了。”
兩兄弟對視一眼，立刻開始起身穿衣服。
嘉措格外煩躁，眉頭皺得像是要去乾仗，褲子套了兩次才套進去。洛桑比他快，靴子一蹬就站起來了。
林晚桃也聽見了外麵的動靜，但她的雙眼睜不開，太累了，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嘉措低頭摸了摸她的臉，手指從額頭滑到下巴，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嘴唇貼著她的皮膚，“你好好睡。”
洛桑給她掖好被子，把四個角都塞得嚴嚴實實的，又往火爐裡加了一塊牛糞。火苗舔上來，燒得劈啪響。
兩個人穿戴好，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站著四五個藏區漢子，圍在羊圈門口指指點點，有的蹲著，有的站著，有的手插在袖子裡。雪地上被踩得亂七八糟的，全是腳印。
為首的人有幾分眼熟，微胖，嘴角有顆大痣，臉被風吹得黑紅黑紅的。
他穿著一件舊藏袍，領口敞著，露出一截臟兮兮的裡衣。
嘉措盯著他看了幾秒，腦子裡轉了一圈，終於想起來了。他是那天搶劫商販的人，那個拿刀的那個。
嘉措的聲音沉下來，“你怎麼會被放出來了？”
那個土匪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嘴角的痣跟著抖了一下。“什麼我被放出來了？那是人警察查清楚了，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想著和他們做這個，後來被他們安排望風，那也是被逼的！”
嘉措冷哼一聲，“冤枉？”
旁邊一個瘦高個子的男人轉過頭來問他，“你認識他？”
土匪有些掛不上臉，想揭過去這茬，擺了擺手，“見過而已。”
嘉措轉身回屋，從門後把火繩槍取下來，開始往裡麵裝火藥。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火藥倒進槍管，用通條壓實，一下，又一下。他的眼神是冷的，漫不經心的。
“怎麼著？又來搶劫來了？”
洛桑也從門後取出他的柴刀，刀磨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他把刀往地上一杵，噔的一聲，乾燥的空氣裡劃出一聲脆響。
幾個人看見他們手裡的家夥事，紛紛後退了好幾步，靴子在雪地裡踩出淩亂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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