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牧草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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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還在下著，一片一片的，不斷堆積著雪層的厚度。
遠處的山已經看不見了，天地之間隻剩下白，層層疊疊，深深淺淺的白。
草原被雪蓋得嚴嚴實實，像一張鋪到天邊的白氈子，連風的痕跡都被抹平了。
嘉措把家裡的熊皮和羊皮翻出來，一張一張鋪在地上，厚的堆在左邊，薄的摞在右邊。
他蹲下來，拿了一把木槌，開始敲打皮毛的背麵，要把那些乾硬的皮板敲軟。
林晚桃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氆氌，隻露出一張臉，看著兩兄弟忙來忙去。
“你們還會做冬衣？”
嘉措頭也沒抬，“我們不會，隻是拿出來把皮毛背麵打磨一下，再交給俄瑪幫忙做。”
洛桑蹲在另一邊，手裡拿著一把鐵刷子，刷著羊皮上的毛茬，刷得刷刷響。
“俄瑪做的毛皮衣可暖和了，我們大半個村子都找她做。”
他們把毛皮裁好，一塊一塊地疊起來，碼得整整齊齊的。
嘉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正準備帶著林晚桃他們一起回家去找俄瑪。
叩叩叩。
門響了，三聲，又急又脆。
林晚桃從床上爬起來，攏了攏頭發，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俄瑪的女兒拉姆，臉被風吹得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的，眼眶更紅。
她見過拉姆，隻是沒說上幾句話。拉姆是個安靜的女孩，每次見了人都低著頭，笑也不大聲。
拉姆一進來就握緊了林晚桃的手，握得很緊，指甲都快嵌進她手背裡了。
“姐姐，出事了！”
她的聲音像是哭啞了，沙沙的，帶著顫。呼吸又急又短，胸口一起一伏的。
洛桑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別著急，慢慢說。”
拉姆握著熱水，沒心思喝，水在杯子裡晃來晃去，灑出來幾滴。
“我們牧場的草，全部都被偷了。我們早上剛起，就發現羊圈一塊草都沒有了。
該死的，現在誰不知道牧草就是我們的命啊，有人偷我們的命。”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的，砸在茶杯裡。
林晚桃給她擦眼淚，一隻手拍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悄悄探進空間裡看了看牧草的存量。
十多噸，乾草磚碼得整整齊齊的，夠用一陣子。
但她不能輕舉妄動，上次賣牧草就惹出禍了。
嘉措和洛桑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時移開了。他們從對方眼睛裡看見了相同的懷疑。
嘉措問，“你們知道偷牧草的人是誰嗎？”
拉姆搖了搖頭，眼淚甩出來幾滴，“不知道。不隻是我們家被偷了，還有另外一家孤兒寡母守著草原牧場的也被偷了。他們這些偷就是認準了我們好欺負……”
話沒說完，門外又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了。
央金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得很，靴子踩在雪地裡咯吱響。她快步走進來，握住林晚桃的手，手心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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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這裡牧草有沒有事？”
嘉措說，“我早上剛喂過，沒少。”
拉姆的眉頭鬆了一點，又皺起來，“央金，你牧場的草塊也被偷了嗎？”
央金點頭，“是，沒偷多少，少了三四塊，一百多斤。”
洛桑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聲音沉沉的。
“這些人看人下菜碟的？哪家好欺負就全給偷了，哪家茬硬就少偷一點或者不偷。”
嘉措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絕對是熟悉我們村的人做的，你們報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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