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糌粑糊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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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措下馬，走到次旦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回來的牧草要守好，這裡就靠你們了。”
次旦的眉頭擰成一團，嘴唇抿成一條線，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什麼，聲音很低，林晚桃沒聽清，隻看見次旦的臉色越來越沉。
處理好一切，林晚桃把牛羊、房屋和所有行李一起收進空間裡。
犛牛、綿羊、兩匹馬，一頭一頭地收進去，在畜牧區安頓好。院子裡隻留下一些破敗的石塊和木板，堆在雪地裡，像是從來沒有人住過。
三個人站在雪地裡，回頭瞭望這片雪原。白茫茫的，一眼望不到頭。他們在這裡生活了幾個月，從秋天到冬天，從黑帳篷到石屋，從陌生到熟悉。
林晚桃的眼眶有點熱，鼻子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轉過身，沒讓眼淚掉下來。
回到家裡，林晚桃第一時間帶著一袋土豆和蘿卜去俄瑪家。
俄瑪家的院子門沒關，她推門進去，俄瑪正蹲在爐子前麵燒火，小孫子背在背上，咿咿呀呀地叫著。
俄瑪的眼睛是紅的，鼻頭也是紅的，明顯是哭過了。
俄瑪的兒子不在，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她和孫子。
林晚桃蹲下來，扶著俄瑪的肩膀，“俄瑪，沒事吧？”
俄瑪抹了一把眼睛，笑了笑，笑得有點勉強，“沒事，已經有警察過來了，我兒子也去了牧場，沒事……”
林晚桃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終於也去一回牧場了，他早該過去了。”
俄瑪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都是我不好，我把他慣成這樣的。”
林晚桃在心裡想，你終於知道了，早該讓太子去受苦受難了。
但她學過高情商話術，沒說出口。她咳嗽了一聲，換了副語氣。
“多大事啊，俄瑪別想了。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她打開手裡的布袋子，蘿卜土豆骨碌碌地滾出來，滾了一地。俄瑪看著那些圓滾滾的土豆和白胖胖的蘿卜，終於笑了。
“你真是好孩子。”
林晚桃嘻嘻哈哈地笑了，“哈哈哈，俄瑪，不白給你哦，請你給我們做衣服呢。”
俄瑪笑起來，臉皺皺的，透著紅暈。“俄瑪給你們做，你們身上的衣服都太薄了。”
林晚桃陪著俄瑪做了一下午的冬衣。俄瑪把熊皮裁開，比著林晚桃的身量，這裡收一點，那裡放一點。
她給自己選了好看的藏藍色，給嘉措選了黑色的祥雲紋，給洛桑選了深褐色的寶傘紋，給德吉和森格選了米色的不同水波紋，每一件都厚實又好看。
俄瑪的手藝好，針腳密密的，走線直直的，領口和袖口鑲了一圈白毛邊，看著就暖和。
最後俄瑪不肯收錢，把林晚桃塞過去的錢推回來好幾次。
林晚桃趁她轉身拿針線的時候，把錢偷偷塞進她衣袖裡了，然後抱著五個人的藏服，狡黠一笑，嘻嘻哈哈地跑走了。
俄瑪在後麵喊，“這孩子！”聲音是笑著的。
林晚桃抱著衣服跑回家，推開門，發現兩位田螺壯漢已經把家裡收拾妥當了。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子擦得鋥亮，地上掃得一根草渣子都沒有。廚房裡飄來一股肉香味，混著麵餅的焦香，饞得她口水直流。
她跑進廚房，從後麵抱住洛桑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今天做什麼好吃的？”
洛桑正在灶台前忙活，手裡翻著麵餅。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笑。
“以前我們炊事班有個西安的戰友，他教我們做過肉夾饃，挺好吃的。”
他從鍋裡撈出一塊酥脆的麵餅，麵餅烤得金黃，外皮脆脆的，一碰就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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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刀從中間切開，鹵肉從鍋裡撈出來，肥瘦相間，切得碎碎的，塞進餅裡，塞得滿滿當當的，汁水從切口處滲出來，滴在案板上。
不開玩笑，林晚桃饞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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