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聽見沒，我家小公主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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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紙條被爸爸捏在手裡。
紙很薄，邊角被拆開時刮出一點毛邊。上麵的字卻乾乾淨淨，瞧著還挺講究。
——晚晚，孩子總要見見外麵的風。
林晚看到“晚晚”兩個字，手指一下扣住我的小毯子。
我立刻伸手去抓她。
“媽。”
林晚低頭看我。
她眼底那點冷意還沒散，聽見我叫她，臉色才回了些。她把我抱近一點，掌心貼著我後背，聲音很輕。
“媽媽在。”
我不喜歡那張紙。
也不喜歡這句話。
什麼叫見見外麵的風？
我見風可以，我看路也可以，我還想看樹，看車，看醫院門口那個穿小熊衣服的小朋友。
可輪不到賀明洲安排。
爸爸把照片遞回助理，開口時語氣沒多高：“東西封好，交給警方。那輛車、人、監控，一樣不落。”
助理立刻點頭：“是。”
二哥往照片上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早沒了。
“他還真敢寫。”
大哥看向醫院外側：“那位陳太太呢？”
助理道：“還在外麵，說是誤會，想親自解釋。”
二哥冷笑：“剛才我妹妹讓她走，她沒聽。現在知道解釋了？”
梁錚站在門邊，目光沒有看紙條。
他在看複查區外麵的走廊。
那裡已經有人停下了。
沈家的車隊在側門停了這麼久，陳家的車又被攔住，平安鎖裡拆出東西，來來回回的人都不是瞎子。幾個認識沈家的人站在不遠處，眼睛往這邊掃，又裝作在看手機。
我看見了。
爸爸也看見了。
他抱著我，手臂托得很平，沒把我藏起來。
“讓她進來。”爸爸說。
林晚抬眼。
爸爸看向她：“就在這兒說。”
林晚沒有攔。
她把我從爸爸懷裡接過去，抱在胸前。她沒有退到屋裡，也沒有躲到人後。她就站在複查區門口，披肩垂在肩上，眼底還帶著熬出來的紅，人卻站得很直。
我趴在她懷裡，小臉貼著她。
媽媽今天很漂亮。
不是衣服漂亮。
是她終於不用怕誰突然喊她“晚晚”，也不用怕有人拿舊事來紮她。
我在呢。
爸爸在呢。
哥哥們也在呢。
很快，陳太太被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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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剛才更狼狽，手裡的小包沒了，臉上的笑也沒了。她進門第一眼先看林晚，第二眼看我，最後才看爸爸。
“沈總，沈太太，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她開口就急，“平安鎖是別人托我帶的，我隻是想著小小姐百日後第一次出門，送個好彩頭。”
二哥在旁邊問：“誰托你？”
陳太太嘴角動了動：“朋友。”
二哥點頭：“朋友叫什麼？”
她沒接。
二哥笑了一下：“你看，你自己也知道這話沒人信。”
陳太太臉色白了些。
大哥拿過助理手裡的證物照片，遞到她麵前。
“定位器在鎖裡。紙條也在鎖裡。你說不清楚，可以。陳家說。”
陳太太急了：“大少爺，這隻是孩子的東西，真沒必要鬨成這樣。”
我聽得小臉一皺。
又來了。
他們總把東西送到我眼前，再說沒必要。
我抬頭看林晚。
林晚低頭問我：“不高興？”
我點頭：“壞。”
這一個字落下，陳太太臉上的血色退了點。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人也安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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