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沈冰冰大發慈悲請你回去吃頓飯，你應該搖著尾巴感激涕零。
陸錚的手攥緊了手機。
他知道王舒然看不起他。沈家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從沈鴻遠到沈母，從管家到傭人，每一個人看他的眼神都是一樣的，你算什麼東西。
但王舒然的眼神尤其讓他難以忍受。因為這個女人不是沈家的人，她和他一樣，是“外來者”。一個外來者，爬到沈冰冰秘書的位置，就覺得自己有資格看不起另一個外來者了。
王舒然跟了沈冰冰四年，親眼看著他在沈家的是怎麼過的。
她知道他在廚房係著圍裙做飯，在客廳跪著擦地板，知道他在客廳端茶倒水。就是為了，讓沈冰冰多看幾眼自己。可他到頭來，連沈冰冰的臥室都不許進，而這些她都知道。
她無數次來莊園送文件，看到他係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沈冰冰坐在客廳看芭蕾直播。她每次都麵無表情地走過，不多看一眼，不多說一個字。但那不多看的一眼裡，裝滿了輕蔑。
“您來嗎？”王舒然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像在催促一個猶豫不決的客人，而這個客人根本不值得她多等哪怕一秒鐘。
“我好跟沈總回話。”
陸錚沉默了兩秒。那兩秒裡，楊婉清看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指節發白。他的顴骨上，皮膚繃得像一張鼓麵。他的嘴唇動了動，又抿緊了，像在把衝到喉嚨口的什麼話咽回去。然後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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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書。”他的聲音不高不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釘進木板，“你跟了沈冰冰四年，對吧？”
王舒然沒有說話。電話那頭隻剩下細微的呼吸聲。
他停頓了一下。
“提醒你一句，她對心腹，和對我，沒有區別。”
“都是工具。有用的工具和沒用的工具，僅此而已。你以為你比我高貴？”
“王秘書，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我已經不是沈家的狗了。你還是。”
“告訴沈冰冰，我會去。”
他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邊，王舒然聽著被電話被掛斷，傳來的嘟嘟聲。一臉的問號，自己正常上個班，挺他的意思怎麼成賣身給沈總了。
沈總一個月給你開五萬的工資，自己有眼色點不是應該的嗎。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走吧。”陸錚說。
他把手機放回夾克口袋，轉身走向門口，楊婉清默默地跟在他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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