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標準好媳婦顧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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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瑤在顧家的廚房裡煲湯。
排骨玉米湯，顧城小時候最愛喝的。
她站在灶台前，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外麵套了一件淺灰色的圍裙，圍裙係帶在腰後打成一個利落的蝴蝶結。
長發用一根簪子挽起來，露出修長的後頸，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被灶火的熱氣熏得微微卷曲。
她手裡拿著湯勺，輕輕攪動砂鍋裡的湯，動作不緊不慢，像一個做了很多年飯的妻子。
晨光從廚房的窗戶湧進來，落在她圍裙上，把淺灰色照成一片柔和的銀白。
砂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排骨的鮮香混著玉米的清甜，在廚房裡慢慢彌漫開來。
她彎下腰，湊近砂鍋邊緣，小鹿眼微微眯起來，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細密的陰影，吸了一口氣，嘴角彎起來，彎得滿足。
是顧城小時候最愛喝的味道。
既然沈冰冰不讓她在醫院照顧顧城，那她就在顧家照顧顧城的爸媽。一樣是照顧，一樣是替他守著什麼。
她的手機放在料理台上，屏幕朝上，旁邊是一小碟切好的蔥花。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
把手機放回去，繼續攪湯。
湯勺在砂鍋裡順時針轉了三圈，逆時針轉了一圈。這是她的習慣，從小到大煲湯都是這個手法，順時針三圈讓排骨受熱均勻，逆時針一圈讓玉米的甜味散開。
顧城小時候趴在廚房門框上看她煲湯，說姐你攪湯的樣子像在畫畫。
她那時候十五歲，回頭看他，說那你長大以後給姐買一口最大的砂鍋，姐天天給你煲湯。他說好。
湯勺在砂鍋裡停住。
她看著砂鍋裡翻滾的湯，排骨和玉米在乳白色的湯裡若隱若現。
手機響了，她一手拿著湯勺，用另一隻手接起電話。
“顧總。”
助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壓得很低，帶著她從未在他聲音裡聽到過的緊張。
“替身跑了。”
湯勺磕在砂鍋邊緣，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瓷響。
“什麼時候。”她的聲音沒有變。
“昨晚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從病房窗戶翻出去的，走的時候把枕頭塞在被子裡裝成還在睡的樣子。保鏢淩晨五點半換班時才發現。監控拍到他翻出圍牆，在郊區攔了一輛黑車，車牌號查到了，司機說把他放在滬市市中心一條街上，具體哪條街記不清了。”
顧瑤的手指在湯勺握柄上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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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冰。一定是沈冰冰。
昨晚自己得手了，她不能當場發作。
沈冰冰把替身從京北弄到滬市，弄到顧城麵前。
她要讓顧城看到，他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她要讓顧城看到那些鞭痕，看到那張被整成他模樣的臉，看到那雙恐懼的眼睛。
她要讓顧城親口問顧瑤：姐，這是怎麼回事？
顧瑤的手指在湯勺握柄上停住了。指節泛白，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小鹿眼裡那層清澈的光完整而堅硬。
現在想要抓回替身難如登天。滬市不是京北，不是她的地盤。
沈冰冰的人比她多得多，一定已經把人接走了，藏在某個她找不到的地方。
她派出去的人隻會撲空。唯一的辦法，就是守在顧城身邊。就算沈冰冰把替身帶到顧城麵前，她也要站在他身邊，當場應對。
沈冰冰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接住。替身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能否認。
他是她的弟弟，她了解他。他會信她，隻要她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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