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比昨天沈家那丫頭送來的燕窩實在。”
顧瑤拿起湯勺給顧母添湯。“冰冰姐送的也是心意。”
“心意是心意，味道是味道。”顧鴻遠又喝了一口，“她送的那些東西，人參燕窩，堆了一屋子。我跟你媽兩個人，吃到什麼時候去。還不如你這一碗湯。”
顧瑤把湯勺放回砂鍋裡，勺柄斜靠在鍋沿上。她沒有接話，低頭喝自己碗裡的湯。排骨燉得軟爛，用筷子一夾骨肉就分開了。她把骨頭挑出來放在碟子邊上，肉留在碗裡，切成小塊。
顧母看著她挑骨頭的動作，看了好一會兒。“瑤瑤。”
“嗯？”
“你今年也快三十了吧。”
“媽，我才二十九。”
“二十九也不小了。”顧母放下碗，看著她，“小城現在有冰冰照顧著，你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了。媽不是催你，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太辛苦。公司那麼忙，還要回來給我們煲湯。”
顧瑤的筷子在碗裡停了一瞬。然後她夾起一塊排骨，放進顧母碗裡。“媽，我不辛苦。我喜歡給你們煲湯。”
“你這孩子。”顧母歎了口氣，沒再往下說。
顧瑤抬起頭，目光從顧母臉上移到顧鴻遠麵前的報紙上。
趕緊轉移話題，她不想讓顧母擔心的情緒持續太久。
“爸，家裡那幾個樓盤最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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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鴻遠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問題不大。浦東那個項目壓的錢最多，本來資金緊張工期要拉很長，風險不小。資金補上以後都不會有問題了。”
“沈家那丫頭，辦事倒是利索。”
顧鴻遠的聲音不帶什麼情緒，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她送燕窩來那天，問了一句家裡生意怎麼樣。我說還行，就是工期壓得緊。她沒說什麼，我也沒當回事。後來這些投資和合作就陸續來了。”
顧瑤的筷子停住了。“爸的意思是，冰冰姐幫的忙？”
那個丫頭做的還挺隱秘，但深城那邊的投資方，是沈氏的長期合作夥伴。物流那家公司，也是沈氏集團的子公司。”
“不管她真實想法如何，我想將來都是一家人，就同意與她們合作了，多依賴些也沒什麼，做好渠道的備份就可以了，免得她們將來有什麼變故，對集團產生太大的影響。
顧母接過話。“冰冰這孩子，看著冷，心是熱的。上次來家裡吃飯，一個勁給我夾菜，走的時候還讓人把廚房收拾了。”
顧瑤低下頭，沈冰冰幫顧家肯定是存著，將來讓顧家產生依賴，好拿捏顧城。看來自己也要抽出精力，驗證下爸找的備份渠道，是不是沈冰冰埋下的暗樁。
她用湯勺把玉米粒一顆一顆撥進湯裡，金黃色的顆粒在乳白色的湯麵上浮浮沉沉。“冰冰姐對顧家，確實用心。
”聲音輕柔，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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