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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天蹚過積雪，衝到那片窪地中央，半跪下來，掏出腰間的匕首刺向地麵。
沒有泥土的滯澀感，隻有堅硬、光滑的阻力。
冰屑四濺。
豐天雙眼瞬間爆發出精光，轉頭看向還在愣神的幾人。
“別他媽垂頭喪氣了，來活了！”
“這是個魚塘！”
魚塘？！
這兩個字瞬間紮進了所有人的大動脈。
在這連耗子都快餓絕種的鬼地方，魚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高純度的蛋白質！
代表著能活命的本錢！
“我草！乾！”
明強眼珠子瞬間紅了。
無需多言，默契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係統麵板裡，屬於這幾個人的羈絆光標隱隱開始閃爍。
王亮和陳子揚跑去四周收集廢棄的鐵皮和枯樹枝，很快在冰麵旁邊生起了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
橘火光驅散了徹骨的嚴寒，照亮了幾張被凍得發紫曲的臉。
消防斧輪番上陣，每一次劈砍都伴隨著怒吼，碎冰夾雜著雪水濺在臉上，瞬間結成冰花，卻沒人伸手去擦。
兩個小時後。
“通了！老子劈通了！”
陳子揚一斧頭下去，原本堅硬的冰層轟然塌陷出一個磨盤大小的窟窿。
豐天一個箭步衝上前，趴在冰窟窿邊緣，將強光手電照向下方。
渾濁的冰水之下，密密麻麻的魚身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
一條足有小臂長的變異青魚半截身子卡在冰層裡，魚鱗在燈光下閃爍著令人目眩的銀光。
“全是凍魚！底下全都是！”
明強跪在地上，發出狂笑聲。
就在幾人準備用撬棍擴大戰果時，遠處的灌木叢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哥！豐天哥！”
明小優手裡拽著一根枯藤，從陰影裡衝了出來摔在冰麵上，可她卻感覺不到疼一樣，興奮地將手裡拖著的那一長串黑乎乎的東西舉過頭頂。
那是七八隻被凍得硬邦邦的野鴨子，脖子扭曲著，顯然是在極寒降臨時瞬間被凍斃在蘆葦蕩裡的。
“我撿柴火的時候……在底下的泥窩裡挖出來的！”
女孩大口喘著白氣，臉頰紅撲撲的。
豐天看著滿地的凍鴨和冰麵下無儘的魚獲，嘴角一點點咧開。
“兄弟們，把車開進來。”
“今天，咱們把這兒搬空！”
極寒狂風裹挾著冰碴子，瘋狂切割著眾人的臉頰。
四個小時的機械式劈砍和搬運，早已透支了所有人的體力。
陳子揚一瘸一拐地喘著粗氣，鞋裡灌滿了冰雪。
豐天餘光掃過他凍得發烏的腳踝，眉頭緊皺。
這鬼天氣，凍傷一旦惡化，截肢跟等死根本沒有區別。
走在隊伍最後頭的明小優，單薄的肩膀上勒著兩條麻繩，背後硬生生拖著幾十斤重的凍鴨。女孩小臉慘白，雙唇凍得發紫，卻咬碎了牙沒發出一聲悶哼。
收獲的高純度脂肪和蛋白質，壓製住了這副軀殼的極限疲憊。
但明強那輛改裝越野車的後備箱空間實在捉襟見肘，除了幾人的座位，其他空間哪怕塞得連縫隙都不剩，冰麵上依舊堆著小山包一樣的魚獲。
豐天當機立斷，一把抄起工兵鏟鏟起厚厚的積雪。
“帶不走的，全埋了！動作快！”
無需多餘的催促，幾人在十米外的雪殼子裡狂刨，將剩下的魚鴨深埋進凍土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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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強又扯來幾段乾枯的樹枝和破爛鐵皮，胡亂堆砌在表麵，硬生生偽裝成一處早就被流民洗劫一空的破敗營地。
回到越野車旁，五個人癱倒在雪地裡。
一直縮在駕駛座守車的張明推開車門，盯著眾人身上沉甸甸的麻袋，喉結瘋狂滾動。
“我的個乖乖……這他媽是抄了龍王爺的老巢啊！”
豐天揪住張明的衣領，將人薅出駕駛室。
“別愣著！拿樹枝把這附近的車轍和腳印全掃了！再往反方向多踩幾行假腳印，麻利點！”
張明瘋狂點頭，抓起一截枯柳枝衝進了風雪裡。
一通折騰後，木材被綁帶勒在車頂行李架上，凍硬的魚鴨鋪滿了整個後座底盤。
後排的三個人徹底縮成了鵪鶉。
雙腳隻能踩在堅硬的凍魚上，膝蓋幾乎頂到了下巴。
姿勢憋屈到了極點，車廂裡卻回蕩著狂喜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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