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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的背景換成了會議室。
海洲市市長農克華、麗城人力資源部部長董秀麗、農業局副局長向建國，以及宣傳部部長彭黎……
這些昔日在新聞裡頻繁露麵的麵孔，依次出現在屏幕上。
“我是農克華，豐天避難所的一切承諾，真實有效。”
“我是董秀麗，現在負責豐天避難所的人員甄別與統籌。在這裡，按勞分配，沒有特權。”
“……”
一記記定心丸砸進人群。
如果說豐天的武力展示讓他們敬畏，那這些官方高層的背書，則徹底擊碎了幸存者們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
這支隊伍不是另一頭嗜血的狼，他們是真正的重建者。
“關設備。”
周正山抬起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虛劈而下。
白牆上的光影熄滅，但那份狂熱已經在幸存者的眼底燒成了燎原大火。
“全隊注意。”
微型耳麥裡傳來周正山的指令。
“按區域劃分，立刻對所有人進行身份核對，建立電子檔案。”
沒有反抗，沒有推搡。
幾千名骨瘦如柴的幸存者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配合度。
他們甚至主動大喊自己的姓名和曾經的職業，生怕登記員漏掉了自己，一雙雙眼睛盯著那些閃爍著藍光的數據終端。
後勤兵在現場支起了十幾口軍用大鍋。
成袋的白米被撕開包裝，傾倒進滾沸的開水中。
純粹的碳水化合物香氣，混合著水蒸氣，席卷了整個廣場。
人群的理智在這一刻崩盤。
“飯！是白米飯！”
一個雙眼赤紅的男人發出嘶吼，撞開前麵的女人，手腳並用地朝著大鍋撲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原本整齊的隊伍化作一股散發著酸臭味的人潮，朝著警戒線擠壓。
步槍上膛聲連成一片。
幾名最前排的老兵眼神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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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開槍，而是衝上前，軍靴踹在帶頭衝鋒的男人胸口。
男人噴出一口酸水，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了後麵一大片人。
老兵大步上前，揪住他的頭發，將他拖回警戒線外。
“誰敢衝撞後勤區，老子現在就崩了他！”
周正山按著腰間的手槍，走到警戒線邊緣，目光掃過那一雙雙寫滿饑餓的眼睛。
“都有份，再敢起哄、搶奪、插隊者，取消一切資格，就地驅逐！”
沸騰的人群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硬生生刹住了腳步。
饑餓固然可怕，但比起永遠失去進入那個人間天堂的資格，現在的忍耐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們咽著唾沫，盯著翻滾的白米粥，重新回到了隊伍裡。
身份核對在壓抑的氣氛中迅速推進。
兩個小時後。
周正山接過副官遞來的平板電腦，目光越過屏幕，鎖定了跪在另一側、被單獨看押的那群肖永峰的狗腿子。
“核對完畢。”
他將平板扔回車裡，大步走到幸存者方陣前，拔出手槍，槍口直指肖永峰和他那幾十個親信。
“現在，是清算時間。”
“豐先生說了，我們不要垃圾。誰吃過人，誰搶過救命糧，誰禍害過女人，全都指出來。”
短暫的沉默過後，是滔天怨恨。
“他！那個獨眼龍！他為了搶半瓶水，把我六歲的孫子活活摔死了啊！”
一個老婦人衝出人群，手指指著跪在地上的一個壯漢，眼角的血淚混著泥汙滾滾而下。
“還有那個姓劉的！他把我老婆拉進值班室，我老婆再也沒出來過！”
“他抽過我的血！”
無數根因饑餓而顫抖的手指，釘在那群人身上。
“長官饒命！我都是被逼的！是肖永峰逼我的！”
獨眼龍嚇得尿了褲子，拚命把頭磕在碎石地上，砸出一灘灘血跡。
周正山揚起右手。
“行刑。”
一排端著突擊步槍的老兵大步上前，槍托頂緊肩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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