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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靴踹開雙開大門,門板碎裂。
周正山大步跨進肖永峰的私人臥室,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終定格在牆角被破開的保險櫃上。
手電的光打進櫃膛。
一根根碼放整齊的金條、一盤盤黃金首飾、幾座純金雕像。
在這個水比血貴、乾麵包能換人命的末日,這些東西連一塊發黴的餅乾都換不來。
咬不爛,嚼不碎,填不飽肚子。
但在豐天眼裡,這是一座肉山。
純金,二百五十公斤。
周正山不知道豐天為什麼要搜集黃金,但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周正山對著跟在後麵的副隊說:“全部裝車。”
車隊揚起沙塵,融進麗城的黃昏。
車隊的尾燈剛在視線儘頭消失,體育場便炸開了鍋。
那些幸存者盯著大開的倉庫大門。
不知是誰率先發出一聲嚎叫,幾千人朝倉庫和剩下的幾輛卡車湧去。
滿地四百多具屍體成了腳下的爛泥。
骨骼斷裂的脆響、皮肉被踩爛的黏膩聲,混合著搶奪食物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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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槍聲在廣場上空炸響。
人潮停滯。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站在一輛報廢的裝甲車頂端,手裡舉著一把還在冒煙的老式步槍。
“搶!你們繼續搶!是不是嫌剛才死的人還不夠多!”
“豐先生的選人名單還沒出來,你們現在就亂成一鍋粥,是想告訴人家我們都是一群不開化的野獸嗎!要是讓他們看到這幅景象,誰還有資格進那個天堂!”
人群僵在原地。
老者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殘存軍人。
“我提議,在避難所接人的車隊來之前,所有物資統一清點,按人頭平均分配!老朽拿項上人頭擔保,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再發生肖永峰那樣的事!”
那些原本就對肖永峰的暴政心懷不滿、被迫留下的底層軍人麵麵相覷,默默端平了槍口,走到老者身邊,組成了新的秩序防線。
夜幕籠罩了被黃沙吞噬的世界。
車隊返回豐天避難所外圍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防暴牆外,連綿起伏的大棚裡人聲鼎沸。
夜風刮過,但成千上萬的幸存者卻寧願裹著破棉被擠在這裡凍著,也不肯退回自己那千瘡百孔的家。
隻要靠這堵牆近一點,就能聞到裡麵滲出來的飯菜香氣。
鋼鐵閘門開啟。
羅康和他手下那些參與了內應任務的軍人及家屬,作為第一批功臣,踏入了這片地方。
等待他們的是醫療擔架、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冒著熱氣的恒溫浴室,以及堆積成山的乾淨衣物。
熱水從花灑中噴湧而出,衝刷著羅康滿身的血汙與泥沙。
這個漢子在觸碰到那滾燙水流的瞬間,雙腿一軟,靠在瓷磚上泣不成聲。
換上作戰服,端著滿滿一大碗紅燒肉拌飯,羅康甚至不敢大口去吞,生怕這隻是一場夢。
周正山走過來:“弟妹的事,我聽說了。”
周正山拍了拍羅康的肩膀。
“先養好身子,下次出任務,我帶車隊跟你去給弟妹和隊友收屍。我們避難所的人,就算是死,也得乾乾淨淨地走。”
周正山目光轉向遠處正在狼吞虎咽的新兵:“至於那群中學兵,以後就交給你調教了,別給豐先生丟臉。”
兩人走進避難所的中庭廣場。
剛一露頭,掌聲席卷而來。
幾千名避難所的正式居民站得筆直,目光注視著走在前麵的周正山。
羅康挺起胸膛,以為這份殊榮是在讚揚他們徹底剿滅了肖永峰勢力的戰功。
直到他瞥見不遠處的環形看台。
那個傳聞中已經刺死的豐天,正端著一杯熱茶,朝他們微笑。
一個滿身泥巴的小胖小子從人群裡鑽出來,紮到周正山跟前,鞠了一躬。
“周叔叔,對不起!這幾天我把您十八代祖宗罵遍了……我還以為您真的叛變了!”
眾人哄笑。
羅康這才恍然大悟。
這掌聲根本不是給什麼剿匪英雄的,而是獻給周正山的演技。
這場局,從一開始就把所有人,包括他們這些內應,都算進去了。
頂層的中央會議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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