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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頭的少年掀開了板車上的巨大保溫桶蓋。
豬肉燉土豆的香氣，混合著白米飯的甘甜，橫掃了整個三號館。
吞咽聲連成了一片。
有人紅了眼眶，有人雙腿發軟跪倒在地。
少年們不知疲倦，動作麻利地揮舞著長柄湯勺。
“別擠都有，管夠。”
一勺接一勺，肉汁澆在米飯上，遞進每一雙手裡。
更讓難民們大腦停滯的，是在打完飯後，旁邊另一個保溫箱被打開。
每一個端著飯盒離開的人，手裡都被塞進了一個蘋果。
在外麵能換三條人命的新鮮水果。
此刻，核心會議室。
冷氣呼嘯，會議桌前，卻是一派熱火朝天。
以農克華為首的原官方領導班子，從昨天正式加入起就沒合過眼。
桌上堆滿了排班表、物資消耗預估和治安巡邏路線圖。
突然暴增一萬多人，換做以前，這是炸毀城市根基的核彈。
但此時此刻，這幾個在官場摸爬滾打大半輩子的老狐狸，卻覺得比掌管半個麗城還要輕鬆。
因為這裡，沒有扯皮，沒有貪腐，更沒有物資被層層克扣的爛攤子。
農克華將一份彙總表推到長桌儘頭。
“豐先生，人員名冊初步建檔完畢，但……按照這種消耗速度，地下農場的產量，真的能頂住這一萬五千人每日的消耗嗎？”
坐在主位上的豐天睜開眼，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我說過，基礎物資的消耗，不用你們操心。”
“哪怕沒有地下農場那點產出，我依然能讓這一萬五千人，天天吃上白米飯。”
向建國和董秀麗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他們第二次聽到這句承諾。
第一次，避難所隻有一千多人，他們覺得這是畫餅。
但今天，第一天就砸進來一萬五千張嘴，每天要消耗幾十噸糧食。
在如此數據麵前，豐天依然敢輕描淡寫甩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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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天手裡，握著一個連他們這群前政府高官都無法想象的戰略儲備。
那是足以碾壓末日的底氣。
他們根本不知道，此時維持著威嚴麵具的豐天，放在桌板底下的雙腿，正微微顫抖。
他不在乎這些老狐狸的震驚。
他的視線，早已鎖定在隻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係統麵板上。
視線右上角，避難所當前總人數的進度條，已經徹底衝破了10000的血紅閾值。
時間逼近午夜十二點。
豐天的呼吸逐漸粗重。
今晚——
人數破萬的裡程碑結算，這係統，到底會不會觸發五倍爆率？
零點。
豐天盯著係統麵板。
進度條跳動，數字瘋漲。
【當前人數：16327】
【係統幣到賬：10,380,000,000】
【賬戶餘額：21,230,000,000】
一夜之間，十億三千八百萬。
豐天說：“還真是鐵公雞一毛不拔啊……”
農克華和董秀麗還在會議室裡對賬，一邊喝水一邊打哈欠。
隻有豐天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變了。
他再也不用幻想什麼爆率，隻能堆人口，把這座城市最後一點餘溫榨乾。
第二天清晨，新的一波人潮又從廢墟深處湧來。
六千七百多人，被武裝部押送、攙扶、拖拽著塞進避難所大門。
有的人連鞋都沒穿，有的人渾身血汙，還有人抱著奄奄一息的親人哭喊求救。
第三天，兩千三百多。
第四天，一千二百出頭。
第五天，隻剩下二十二個活口，是明強帶隊，從城西最黑暗的地下停車場扒拉出來的孤兒寡母。
第六天下午六點整，所有車輛歸隊，再沒人找到新幸存者。
麗城城區安靜下來，隻剩防暴牆內這兩萬多人的喘息聲。
末世前，這片城區有四百五十萬人口；今年春季官方北遷走掉近三百萬。
從那之後，一百五十萬留守者，如今隻剩兩三萬人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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