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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山眼珠紅了。
他跨前一步,揪住最前麵俘虜的衣領,將他提起來。
“我問你,這衣服哪來的?”
隨軍翻譯用Y國語複述。
那名Y國俘虜扯起嘴角,露出笑容。
他盯著周正山,吐出一串音節。
翻譯臉色發白。
“他說……是從夏國死掉的軍人身上……扒下來的。”
周正山軍靴踹在那人胸口。
骨裂聲在黑夜中清晰。
那名俘虜倒飛出十幾米,砸在報廢皮卡車門上,內臟碎塊夾雜鮮血噴出,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周正山收回腿,目光刮過剩下六人。
“下一個。”
排在第二的俘虜早已嚇破膽,褲襠洇出水漬。
他磕頭,嘴裡亂叫。
翻譯咽了口唾沫。
“他承認……他們是Y國正規軍。”
周正山俯視他。
“整個達裡市,就剩你們這幾個人了?”
聽到翻譯的話,那名俘虜目露凶光,指著周正山罵起來。
周正山右腿彈出,正中對方下巴。
幾顆帶血絲的牙齒飛出。
“嘴太臟,幫你維護一下文明。”
周正山看向第三個人。
第三個俘虜防線崩潰。
他撲向翻譯,眼淚鼻涕糊一臉,嘶吼著,恨不得把所有秘密吐出來換活命機會。
翻譯聽著,雙眼瞪大。
“他、他說……他們原本駐紮在達裡市的,是將近兩萬人的王牌部隊。但在不久前,被過境的夏國人……殺得隻剩不到一百人。他們這些,全是逃回來的逃兵和後勤人員。”
全場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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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呼吸聲,隻有風沙刮過廢墟的聲音。
兩萬人,被殺得剩不到一百人?
豐天瞳孔收縮,腦海中線索拚合完整。
怪不得達裡市毫無防備。
怪不得他們隻能靠一發炮彈驅趕流民去山坳伏擊。
怪不得彈藥匱乏到極點。
他們早被打殘了。
不是在守城,而是一群在廢墟裡苟延殘喘、靠伏擊平民和落單者獲取物資的人。
旁邊一個俘虜見夏國人愣住,惡狠狠瞪著周正山,手往腰間摸。
周正山側踹,將那人踹得在沙地上滾出七八圈。
“我讓你看我了嗎?”
“下一個。”
第四名俘虜渾身顫抖,全盤托出。
“在L國交界處。交戰地點在L國交界處那條大峽穀。”
“他說,夏國進行大遷移的車隊太長,走了半個月才全部通過。他們Y國兩萬人部隊去伏擊車隊尾部,撞上負責斷後的夏國主力。現在那條路上……全是炸毀的戰車和屍體,路已經堵死了。”
L國交界處。
那正是豐天隊伍在戰術地圖上規劃的必經之路。
豐天轉身,走到那名俘虜麵前。
他蹲下身,捏住俘虜下巴,強迫他抬頭對視。
“我隻問一個問題。”
“當時負責斷後的夏國尾部部隊裡,是不是有一支車體噴塗著QL12C編號的重裝隊伍?”
這幾個字符一出,那名俘虜瞳孔放大,眼中湧現恐懼。
他吞咽口水,在豐天目光下,點了點頭。
農克華從人群後排擠出來:“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拽住隨軍翻譯的胳膊,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
“官方大遷移前,最高層明明和Y國高層簽了互不侵犯與借道協議。他們怎麼敢派兩萬正規軍伏擊我們的斷後主力?”
這番話不僅是在問俘虜。
豐天站起身,掏出一張沾染機油的破布,擦拭指節上的血跡。
他瞥了農克華一眼。
“協議?”
“當初簽協議,是因為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沙暴災難隻是一時的,挺一挺就能過去。可後來呢?”
豐天將破布扔進沙坑,掃過在場所有人。
“氣溫一天比一天高,水源枯竭,植物死絕。Y國那幫政客不是傻子,他們意識到末世不會結束。有限的生存空間和物資養不活那麼多人,撕毀協議、吞並夏國帶出來的遷移物資,才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周正山軍靴踩在第四個俘虜的胸口。
“讓這人繼續交代,之前在輔橋外山坳裡伏擊我們的那波人,是不是也是他們的人?跑哪去了?”
翻譯將原話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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