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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戰俘旁邊的一名武裝部戰士，原本是麗城邊緣交界處的人，聽到這句話，額頭青筋跳起。
沒有任何請示。
槍聲炸響。
第七個俘虜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臉上得意還未褪去，直挺挺向後倒去，砸在沙地上揚起塵土。
豐天皺眉，看向那名開槍的戰士。
戰士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豐先生，這孫子用桂省那邊的方言，罵咱媽是狗。”
豐天點了點頭，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
上午十一點。
太陽懸掛在達裡市上空。
廢棄工業園地下防空洞內，氣溫維持在三十度左右。
空曠場地上，三十三個簡易鋼鐵休眠艙被並排擺放，裡麵裝著從昨夜高爆榴彈襲擊中收集來的殘肢斷臂。
火光映紅所有人的臉。
豐天舉著火把，點燃焚燒爐。
這三十三人，全是從麗城一路跟著他殺出來的老班底。
昨天還在廚房車排隊領肉湯，今天成了混合硝煙的骨灰。
防空洞裡隻剩抽泣聲和木柴燃燒聲。
豐天沒有發表悼詞。
他站在火爐前，將三十三個刻著名字的金屬軍牌，掛在胸前戰術背心上。
金屬撞擊聲，比任何口號都震人心魄。
火化結束後，豐天走向臨時搭建的醫療方艙。
四名重傷員渾身纏滿繃帶，躺在行軍床上。看到豐天進來，幾人掙紮想坐起。
“躺著別動。”
豐天快步走過去，按住最外側一名傷員的肩膀。
“天哥……我的腿廢了。”
“我成廢人了，你給我個痛快吧，別讓我拖累大家。”
在這個物資匱乏到極點、一口水都能引發血案的末世，失去行動能力的人，結局隻有被拋棄。
豐天低頭看他，罵了一句。
“放屁。”
“隻要我豐天還活著一天，隻要咱們這個團隊還沒死絕，就不會落下任何一個兄弟。腿沒了，給你找輪椅；拿不了槍，就在後勤車上剝蒜。想死？沒我的命令，閻王爺也帶不走你。”
方艙外，四百二十三名獲救的夏國女俘虜，裹著軍大衣，注視著這一幕。
徐薇站在她們前方，看著這些同胞眼中原本的絕望，正被光芒取代。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地獄裡，跟對一個首領，是活下去的信仰。
處理完一切，豐天走進指揮戰車。
全息沙盤散發光芒。
周正山、羅康等人已等候多時。
旁邊還站著幾個最早跟著官方大部隊撤離、後來僥幸逃回來的老兵。
“原地駐紮一天，加強地下掩體防禦，晚上不出車。”
“路線必須重新規劃。”
“豐先生。”
“那條跨越山脈的路，走不通了。”
“Y國兩萬精銳伏擊，雖然被我們斷後的重裝部隊打退，但那條峽穀……被填平了。滿地都是坦克殘骸、報廢裝甲車，還有堆成小山的屍體。路麵塌陷，別說重型履帶車，就算頭羊，也休想從那裡擠過去。”
指揮車內安靜。
豐天盯著沙盤上那條被畫上紅叉的峽穀，胸前掛著的三十三個軍牌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退路已斷，前路封死。
豐天手指摩挲戰術背心上的金屬軍牌，視線卻穿透沙盤，落在那塊隻有他能看見的麵板上。
當前可用積分，一百零七億。
這串數字，是這支孤軍的底牌。
視線劃過武器商城最頂端的暗金色圖標，那是東風四十一洲際彈道導彈，售價十億積分。
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化為苦笑。
電磁風暴毀了所有衛星網絡，沒有信息支援、沒有末端製導，這東西打出去就是個造價十億的隨機炮仗，搞不好落自己人頭頂，拿錢打水漂。
周正山湊近半步，手指戳在沙盤邊緣等高線地圖上。
“豐先生，別琢磨高精尖的玩意了。這種地形，對麵又是漫山遍野的人，咱們需要的是火力覆蓋，火箭炮最實在。”
豐天眼神微動。
“皮實耐用，瞎子都能洗地。”
“隻要趁著白天高溫沒把底火烤化之前裝填發射，管他來多少人，一輪過去連渣都不剩。”
兩人對視一眼，退到指揮車角落。
短暫交頭接耳後，周正山掀開門簾，招手喚來幾名心腹。
趙成喜也接到指令，帶建設部幾個老師傅，拎著遮光帆布趕來。
十幾道黑影避開大部隊視線，潛入達裡市市區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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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街道，眾人鑽進一座大門緊閉的廢棄物流倉庫。
手電筒光在空曠場地上掃過。
確認四周再無其他人，豐天走到倉庫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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