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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破曉前。
指揮戰車內燈火通明，各部門技術骨乾擠滿車廂。
全息沙盤幽光亮起，有這批重火力兜底，原本被判死刑的紅叉旁，一條突圍路線正在無數雙眼睛下，被勾勒成型。
幾名地形測繪員在三維地圖上計算著Y國境內各條輔路的承重、路麵寬度與破損坡度。
前方人口密集的城市廢墟，已成暴徒的戰場。
這十一輛重型履帶車一旦陷入城市巷戰，易被難民拖住。
豐天站在光影邊緣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斷這群人的推演，轉身拉開通往後方移動套間的門。
液壓門將外界隔絕，冷氣係統的聲音在套間內回蕩。
豐天剛脫下戰術背心，身後的門閥再次打開。
寥緒走進來。
“他們會咬死我們，所有擋在北上路線的國家，都會傾儘殘餘力量，把我們拖進地獄。”
寥緒反手鎖上門，將平板放在桌麵上。
屏幕亮起，一張夏國官方軍方調度清單呈現在兩人中間。
“這是我剛才找人從一個廢棄軍用頻道裡截獲並破譯的殘卷。”
“我們夏國官方那支主力遷徙軍，帶了建設核電站和小型核反應堆的核心材料上路。”
豐天倒水的動作停頓半秒，冰塊撞擊聲在房間裡清晰可聞。
“這是一場零和博弈。”
“一旦夏國官方在最北端生存帶成功落戶，建立核電站矩陣，那片本就擁擠的淨土，所有能源命脈都將被我們攥在手裡。到了那時候，誰生誰死，全憑夏國一句話。”
“在這末日裡，能源是核心。周邊這幾個國家早就紅了眼，他們寧願大家抱著核燃料一起爛在高溫裡，寧願人類文明絕種，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夏國掌控話語權。”
豐天咽下冷水，手指摩挲著玻璃杯邊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人心，果然是這顆星球上最恐怖的病毒。”
“往最北邊線擠，是現在全球所有幸存國家的唯一出路。”
“放眼亞洲，有工業底子和技術條件能獨立建設核電站的，隻有四個國家。其他那三家，要麼離得近早早完成了遷徙，要麼不需要蹚這片泥潭。當初有人直接走海運，把軍隊和核心民眾送了過去。”
寥緒點開全球氣象衛星雲圖，海洋區域全被猩紅色風暴旋渦覆蓋。
“但現在海路已成死局，全球沙漠化引發大氣分布失衡，大洋上每天生成超級強風，航母開進去都能被絞成廢鐵。”
豐天目光落在地圖上夏國的疆域上。
“我們夏國錯過了時機。”
“高層最開始抱著僥幸心理，先往北邊幾個省份內部收縮。直到地表溫度飆升到無法維持人類生存的臨界點，才下達跨國境北遷的命令。但太晚了，借道別國領土，就必須坐到談判桌前。”
“簽署的過境協議裡，最致命的一條，就是不允許攜帶導彈、主戰坦克和重型火箭炮等戰略武器。他們自斷雙臂走進了狼群。”
“所以呢？”豐天抬起眼皮。
寥緒調出一張Y國南部海岸線高清圖：“所以我們現在成了活靶子。”
“官方製定的內陸路線已成戰場。我們這支兩萬多人的車隊，目前唯一能走、也沒有爆發過大規模戰爭的通道，隻有這條沿海路。”
一條紅色虛線在屏幕上蜿蜒，觸碰到一個黑色骷髏標記。
“這條路，擦過胡誌市邊緣。”
“Y國現存所有武裝力量和難民，全堆積在胡誌市周邊。夏國官方那支正規軍當初都在那裡吃過虧，拋下幾千具屍體才勉強突圍。如果我們這兩萬多人紮進去，一旦被對方哨戒網捕捉到……”
“就是以私人車隊，去抗衡一整個陷入絕境的國家。毫無勝算。”
冷風吹動豐天額前碎發，他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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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中沒有溫度。
“有些事情，現在還不到公開的時候。”
“但既然你把話挑明了，我今天可以給你交個底。”
“毫無勝算？你太高看這幫趁火打劫的人了。我這趟出來，準備的東西，遠比你們在這十一輛車上看到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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