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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老無奈一笑，隨即反問道。
“平了之後呢？”
“哪怕這片廢土上最後隻剩下夏人，隻要還有活人，利益就還得往下分。”
“到時候，必然會分出南方人、北方人；必然會裂變出跟著你打天下的老班底，和後來討生活的新難民。”
“一旦你的避難所建起來了，高牆擋住了外麵的沙暴，恒溫係統保住了他們的命。當這群人不再需要為了明天的生計乾去拚命的時候，人性裡的貪婪、嫉妒、拉幫結派，就會開始滋生。到時候，你殺得完嗎？”
豐天原本以為自己憑借係統可以橫推一切，可謝老這番話，卻說出了他構想中的要害。
他並攏雙腿，對眼前老人鞠了一躬。
“請您教我。”
謝老直搖頭。
“我教不了你。”
“你走的是一條人類曆史上沒有過的新路。我這把老骨頭，隻能給你一個忠告。”
“無論未來他們怎麼鬥、怎麼拉幫結派，你必須掐住一件事，每個人的基本生存資源。水、電、糧食、空氣。隻要你永遠是那個唯一能確保他們活下去的源頭，哪怕底下人鬥得再凶，你依舊是那個能隨時掀桌子的人。不聽話，就斷供。”
“官方現在搞的那套貢獻積分係統，看似公平，但那是在用舊世界的藥，治新世界的病。”
“時間一長，積分變成新的貨幣，資本就會重新抬頭，人類社會照樣會滑向災難前的樣子，變成富人吸血、窮人賣命的局麵。”
“但你不一樣，你有那個可以無中生有的東西。”
“你可以打破幾千年來的經濟規律，你可以創造一個不和資本掛鉤，隻按勞分配、按需保底的新世界。你可以做新時代的神。”
“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一旦你邁出這一步，你就是在跟全人類幾千年的本性開戰。”
豐天猶豫片刻後回道。
“我沒完全準備好。”
“畢竟，官方還在前麵，無論是在法理上，還是在武力上，我現在都得收斂。”
“那就趁著我們幾個老家夥還沒咽氣。”
“再送你一程。”
夜間，豐天站在指揮車的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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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是烏壓壓的幸存者，火把的光照亮了一張張仰望他的臉。
徐薇、周正山、明強等人站在最前排。
“明天，我們會交接物資。然後，我將帶隊離開這片官方規劃的安全區。”
“我要去找一片平原，建一座不一樣的城。”
“那是一個以科技、農業、教育為命脈的世界。在那裡，我不要看到資本吸人血，不要看到有孩子為了吃食打架，更不允許有腐敗出現。”
“但代價是，從跟我走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得拋棄過去那種普通人的生活。每一天，你們都要為了活下去去拚命，為了子孫後代能在陽光下呼吸去戰鬥。”
“這事太累，也容易死人，不願再跟著我走的，明天留在官方避難所，我不怪你們。”
此刻，兩萬多人麵臨抉擇。
願意留下的人，沉默著排隊走向官方接收點。
沒有人指責他們。
經曆了太多死亡與絕望，官方避難所對普通人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豐天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沒有憤怒，隻有理解。
他們不敢跟著一個年輕人去賭一個未來。
次日清晨。
豐天與一係列知曉秘密的核心成員先行離開，車隊駛向一片平原。
到指定地點後，豐天推開車門，他的麵前站著徐薇、周正山、明強等成員。
而在更外圍，則是剛剛提拔上來的管理人員，他們打量著這片土地。
一名土木工程師壯著膽子問。
“豐先生，這連個掩體都沒有，到了中午高溫期，一天兩天還能堅持，時間長了很難度過的。”
豐天意識沉入係統麵板，積分開始流失。
“看好了。”
前方空間出現分裂，緊接著，空間持續震蕩。
十台銑刨機，三十輛滿載重卡，一排排壓路機、挖掘機、打樁機、吊機……憑空出現在這片平原上。
塵土還未落下，更遠處的空地上，成百上千噸的水泥、螺紋鋼、隔熱板也接連出現。
他們終於明白，這一路上那些源源不斷的物資，是怎麼來的了。
幾小時後，當追隨者來到這裡時，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明強拿起擴音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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