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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那個工程師，此刻身著工裝。
他將投影儀中的畫麵打在幕布上，用激光筆點擊著各個區域板塊。
“各位前輩，長話短說。這是龍城計劃。”
“豐先生獨資建設，總占地麵積，不低於一萬公頃。主體結構長度三十八公裡，寬度三公裡。”
“外立麵采用八米厚度的高標號鋼筋混凝土澆築。建築主體下探地下二十米，地上十米，分為三層立體結構。總設計人口容量，五百至八百萬。”
“內部采取全生態封閉循環，涵蓋獨立軍事防禦矩陣、無土栽培農業區、核能聚變能源中心、立體軌道交通網、地下水利井網、重工業鍛造區、石化提煉廠、獨立教育區和廢料處理係統。”
一位結構學專家站起身，指著工程師。
“荒謬，你當這是在玩遊戲嗎。八米厚的鋼筋混凝土防線。三十八公裡的矩陣。你知道這需要多少噸水泥，多少噸螺紋鋼。”
旁邊一位能源專家也跟著附和。
“拉我們來這裡聽故事，核能聚變中心。末世前六十個國家聯合攻堅都沒能實現小型化商用，你指望在一台高精度數控機床都沒有的廢土上把它做出來。”
“官方把我們這幫老骨頭交給你，是希望我們能在現有避難所基礎上做一點技術改良。不是讓你拿我們尋開心。物資斷絕，產業鏈崩潰，你拿什麼建。”
豐天注視著這群人，沒有反駁。
謝老離別前那番話，仍在腦海中。
“姿態放低，心口張開。”
“宏觀架構、社會演進規律、極端環境下的群體行為……把這些國士腦袋裡的東西學過來。”
豐天對此也表示認同。
末世求生靠拳頭和係統，但要建起一座城，得靠這幫人的腦子。
當晚，三百名專家被安排在了臨時搭建的專家營區。
門軸發出聲響。
徐薇快步走進房間。
豐天遞過去一杯熱茶。
“今天出發前那會兒，謝老單獨召見，都聊什麼了。”
“哪有那麼誇張。老人家就是找我聊聊天，順便讓我替他謝謝你送的那兩罐茶葉。”
豐天垂下眼簾。
謝老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浪費時間閒聊。
但他沒有追問，而是扯過一件大衣披在徐薇肩頭。
哪怕是把後背交出去的戰友，也需要一點不為人知的空間。
桌麵上，幾張統計單被攤開。
那是人口流失報告。
留下的人，或者走的人，大多數都在豐天的預料之中。
官方大部隊終究還是帶走了一批搖擺不定的人。
豐天的手指在軍人名單那一欄劃過。
當初在麗城並肩作戰的部分軍人選了官方，這讓他感到惋惜。
好在周正山和李恒穩住了核心武裝部的骨乾，沒讓隊伍散架。
官方避難所那邊帶回來的近三千五百個刺頭，跑得隻剩十幾個。
柳林帶隊的二醫院醫療班底很穩，隻走了三個。
最讓人欣慰的是第三高中的師生家屬，全員留下，一個沒少。
目光滑到最底端，七個明星，隻走了一個。
徐薇探過頭來，掃了眼名單。
“蔡承走了，估計是看你那個龍城計劃裡沒寫他的訓練室，覺得跟著你這輩子都沒法唱歌跳舞了。”
“草率了，早知道當初在圖紙上給他畫個籃球場。”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鄭雨推開門，說道。
“豐先生，商界那位馬林馬總來了，說是謝老先前提過一嘴，讓他多來找您聊聊。”
“請進。”
幾番寒暄後，馬林對豐天的想法愈加震驚。
“私有化……你不僅要建一座容納八百萬人的城，更是要把龍城打造成私人領地。這個對未來人類社會的設想……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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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秩序已經凍在冰層下麵了。馬總，你是玩資本的老手，在這個連紙都比錢金貴的廢土上，你覺得該怎麼重塑人類的貨幣體係。”
“豐先生，錢這東西，可以是黃金，可以是廢紙，可以是生存貢獻值。”
“但我猜，您的格局遠不止於此。您想把它變成榮譽。”
“一種不可交易、不可世襲的榮譽值。”
豐天沒有立刻表態。
不知過了多久，豐天抬起頭。
“馬總，你想過一個漏洞嗎。”
“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也不是所有人拚儘全力就能乾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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