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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皇雙手交疊，彎腰對著豐天鞠躬。
身後，皇後、皇室成員、軍政高官，齊刷刷彎下腰。
“請豐先生，拉我們黎國一把。”
“從今往後，黎國再無皇室，我們的民族，將永遠與夏國民族融為一體，世代效忠龍城。”
豐天看著這些人。
“諸位遠道而來，今晚就在龍城歇下吧。”
夜幕降臨，黎皇婉拒了立刻前往貴賓區的提議，執意要看看龍城的內部生態。
一行人走在地下商業街上。
霓虹燈牌閃爍，烤肉的油脂香氣混合著啤酒的麥香，撲麵而來。
街邊不僅有售賣乾淨衣物和日用品的商鋪，甚至還有人在擺攤出售末世前的手辦和舊書。
喧囂聲、討價還價聲、笑聲。
這裡的人沒有外頭那些幸存者眼底的死氣，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著紅潤。
更讓黎皇心驚的是，這一路上，無論是巡邏的護衛，還是衣著普通的商販，看到豐天的一瞬，都會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行禮。
“豐先生。”
“天哥。”
豐天停在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前，刷卡。
隨後轉過身，將一串糖葫蘆遞給身旁的徐薇。
“遠來是客，隨便逛逛，全場消費算我的。”
說完，豐天送給黎國皇室成員每人一千積分。
壓抑了太久的皇室成員們沸騰了，尤其是那些年輕的皇親國戚，看著街邊早已經失傳的冰激淩和烤肉串，歡呼著四散湧入人群。
繁華的街口，空曠下來。
隻剩下豐天、徐薇、黎皇、一名翻譯。
還有那四個少女。
街角的舊時光咖啡屋推開了門。
豐天走入，挑了張靠窗的卡座坐下。
徐薇咬了一口糖葫蘆，貼著他身側落座。
黎皇帶著四個孫女，在對麵的沙發上挨了半個屁股。
換作末世前的黎國皇室，這四個女孩連直視龍顏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同桌共飲。
可現在，老皇帝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急切，恨不得把這四個孫女塞進豐天的懷裡。
一道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卡座間的氣氛。
“大哥哥。”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紮著馬尾，從門外跑了進來。
她的手裡，攥著一根棒棒糖。
是在麗城避難所，曾拉著豐天的手，在混亂人群裡哭著找哥哥的那個小丫頭。
一個穿著舊工裝的少年滿頭大汗衝進咖啡屋，臉色發白。
“小雅，回來。”
他扯住小女孩的胳膊，往後拽。
豐天探出身子，從女孩那隻溫熱的小手裡接過那根棒棒糖。
他伸出手，揉了揉女孩的腦袋，目光轉向那個少年。
“過了今年，把你汽修廠的活兒辭了。”
“跟妹妹一起，去第四區的學校好好上課，積分的事，用不著你一個半大孩子操心。”
少年抬起頭，他沒有多說，而是衝著豐天點了頭，拉著妹妹退入了人群中。
對麵的黎皇端著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各大國的生存基地都在削減無效人口。
老人、殘疾人、失去父母的孤兒。
這些不能提供勞動價值的人，早該被高溫清理了。
可豐天，居然在拿那珍貴的生存資源，去供養這些累贅。
黎皇看著豐天，心底的傲氣，被這根棒棒糖碾碎。
那是對力量與資源的臣服。
豐天靠回沙發椅背，剝開糖紙，將棒棒糖塞進嘴裡。
他清楚黎皇此刻在想什麼。
腦海中，謝老的話再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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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人性本賤。”
“你想讓他們把你當人看，你就得和他們一起在泥裡打滾。”
“可你想讓他們敬畏你、把命交給你，你就必須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施舍給他們一點連他們自己都不敢奢望的仁慈。”
黎皇放下杯子。
“豐先生，剛才聽聞了龍城的積分製度，實在是……歎為觀止。”
“但老朽鬥膽進言一句，這整座龍城，最該享受這製度的人，隻有您。”
“這座城是您的，所有人呼吸的每一口冷氣、喝的每一滴淨水，都是您賜予的。”
“隻有您的身心永遠處於最愉悅的狀態，這座城，才能長治久安。”
他接下來的話，實在是不堪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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