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下頜，示意她在膳桌另一側的空位坐下。
薑絨兒如蒙大赦，立刻爬過去端起麵前的玉碗。
完全顧不上規矩，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著白米飯和肉塊。
腮幫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像是一隻儲存過冬糧食的鬆鼠。
她咀嚼著鹿肉，鮮美的肉汁在口腔裡爆開。
比起師父以前買的冷硬饅頭和酸菜包子，這簡直是隻存在於天上的美味。
她用筷子去夾那盤軟爛的蹄筋，蹄筋在筷尖上晃動，塞進嘴裡輕輕一咬便化開了。
薑絨兒吃得專心致誌。
一邊吃，一邊在心底總結出了一條生存法則。
這個女魔頭雖然脾氣差、要求多。
但隻要順著她的脾氣來，隻要把她哄高興了，就有好吃的肉，有暖和的地方待。
除了腳上多條解不開的鏈子，這日子似乎比跟著師父風餐露宿要舒坦得多。
用不著風吹日曬，還能頓頓吃上鹿肉。
這種念頭一旦生出，就在她簡單的腦海裡紮了根。
半個時辰過去。
桌上的菜肴被掃蕩了一大半。
薑絨兒放下玉筷，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
飽腹感帶來了強烈的安逸，也帶來了洶湧的困意。
她本來就一天一夜未曾合眼，此刻肚皮撐得滾圓，大腦變得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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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眼皮開始不受控製地粘合在一起。
她順勢往後一仰，想要找個舒服的地方靠一靠。
後背觸碰到了一處柔軟溫熱的所在，那是褚南梔搭在椅榻邊緣的雙腿。
薑絨兒的眼睫毛重重地垂落下去，防備心在吃飽喝足後徹底渙散。
她早已經忘了君臣尊卑的規矩，也忘了身邊這個人是個動輒殺人的權臣。
她調整了一下姿態，將整個腦袋舒舒服服地擱在褚南梔的腿麵上。
臉頰蹭了蹭那名貴絲滑的衣料，找了個最妥帖的角度。
呼吸的頻率逐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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