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發出像老鼠一樣的咀嚼聲，本宮把你牙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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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西山秋獮回來後，長公主府裡的風向徹底變了。
老管家手裡捧著一摞新呈上來的密卷，腳步停在了主院書房那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外。
他正準備彎腰，按規矩通報一聲。
一團水紅色的身影從他身側一陣風似的刮了過去，腳踝上的金鈴發出清脆明亮的撞擊聲。
“叮鈴……叮當……”
薑絨兒連個招呼都沒打。
兩隻白嫩的手直接推開了那扇平日裡連當朝宰相都不敢擅闖的書房大門。
她不僅沒通報，甚至左腳跨過門檻時，還因為裙擺太長稍微絆了一下，身子往前踉蹌了半步，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呼。
老管家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書房是攝政長公主處理軍國大事的機密重地。
擅闖者，向來隻有剝皮抽筋一個下場。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叫修羅衛進來收屍的準備。
書房內。
褚南梔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
剛沾了朱砂的筆尖懸在宣紙上方，被開門帶進來的風吹得微微晃動。
她沒有抬頭，隻是將筆尖穩穩地落了下去。
“又沒穿鞋？”
薑絨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隻穿著雪白羅襪的腳。
剛才在偏殿軟榻上睡午覺，嫌鞋子硌腳就給踢了。
聽到有好吃的貢果送來，急吼吼地就跑了過來。
“忘了。”
她理直氣壯地回了兩個字，順手把剛推開的門“哐當”一聲在身後合上。
將老管家那張震驚到扭曲的臉徹底隔絕在外。
書房內的地龍燒得溫熱。
地麵上鋪滿了一層厚厚的波斯白絨地毯，踩上去甚至比鞋底還要柔軟。
薑絨兒毫不客氣地繞過書案。
熟門熟路地走到右側那張擺放著各色珍奇果品的茶葉幾旁。
幾案上放著一個掐絲琺琅彩的果盤，裡麵裝著剛從西域快馬加鞭送入京城的貢品蘋果。
果皮紅豔豔的，呈現出一層誘人的光澤。
薑絨兒伸出手，挑了一個最大最紅的。
她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直接盤著腿，在距離褚南梔書案不到三步遠的矮墊上坐了下來。
捧著那個蘋果，張大嘴巴。
“哢嚓。”
一口咬了下去。
果肉清脆，飽滿的汁水在口腔裡迸發。
薑絨兒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兩邊腮幫子鼓了起來，開始有節奏地咀嚼著。
“哢嚓……哢嚓……”
咀嚼聲在安靜的隻剩下朱砂筆劃過紙麵聲音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褚南梔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收攏了一分。
她有嚴重的潔癖，同樣也厭惡處理政務時出現任何雜音。
平時連磨墨的侍女都不敢發出半點呼吸的重音。
現在這隻小雀兒倒好，直接把她的書房當成了啃果子的後花園。
薑絨兒一邊嚼著蘋果。
一邊睜著圓溜溜的杏眼，明目張膽地偷看坐在書案後的人。
褚南梔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常服。
鴉羽般的長發用一根玉簪簡單地挽起，眉眼處的生冷在低頭看折子時顯得更加銳利。
可就是這副全天下人都畏懼的活閻王做派。
在薑絨兒眼裡，卻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威懾力。
她甚至覺得，認真批折子的長公主看起來不僅不凶，還有那麼一點好看。
“哢嚓。”
她又咬下了一大口果肉。
咀嚼的頻率隨著她偷看的興致變得更快了些。
朱砂筆停住了。
褚南梔依然沒有抬頭。
她將手裡的筆擱在筆架上，手指慢條斯理地轉動了一下腕間的檀木佛珠。
“再發出像老鼠一樣的咀嚼聲。”
“本宮就把你的牙拔了。”
這句威脅說得相當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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